第60章 夏大雨
徐向北看着杯子,沉默片刻,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前阵子,差点分手。”
“因为什么?”严礼抬起眼,皱了皱眉,但也没表现得太惊异。
“原因其实事后想想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事儿,但我当时很生气,让他从我家里搬走,分开,他没答应。”
“所以呢?让人赖赖唧唧一顿,又和好了?”
“嗯。”
“……”
严礼瞪着徐向北好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来,”他把茶杯往徐向北面前一放,“你先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个事儿,我听听你这个没出息的怎么就一声不吭生个气,生完了又一声不吭气就和好了。”
徐向北笑了一会儿,想了想,低声说:“他本来就是同性恋,不是被我影响的,但他不说,还让我因为这个内疚了很久。”
严礼震惊:“他本来就是?”
“嗯。”
“卧槽?我怎么没看出来?我特么怀疑你本来就是我都没怀疑他!”
“……我本来真不是,压根儿没想过,但是这东西又不挂在脸上,谁能一眼就看出来,别说你了,我跟他在一起那么久也没看出来。”徐向北拿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
“这家伙,他还藏得挺深,然后呢?你是怎么知道的?”
“去他家他爸妈说漏嘴了,后来我问他,又发现这中间他为了跟我在一起,还撒了很多别的谎,总之让我觉得是被骗了,就翻脸了。”
“什么谎?什么性质,什么程度,来你说我听听,我看看你这个翻脸是不是就翻了个寂寞,怎么就这么就算了?”严礼很来气,他对徐向北怒其不争,点着桌子训道:“我怕的就是这个,就怕你在感情里委曲求全,向北,你以前是不找,不是找不着,你看看你自己这条件,想找什么样儿的对象不行?不能因为他顶着个你初恋的名头,都骗你了你还舍不得吧!感情里最忌讳的就是恋爱脑你知不知道?”
“其实……”徐向北笑了一下:“我觉得是他更恋爱脑。”
“啊?”严礼没明白。
“他撒的那些谎,骗我的那些事儿,其实说到底都是为了让我跟他在一起,他做的所有事的目的,他的方式,都是为了这个,所以我觉得,他就是太恋爱脑了。”
“……”
“我生气是因为他不真诚,而不是他不爱我。”
严礼:“……”
“其实我可能比他想的喜欢他的时机还要早,在他对我挑明之前,我就已经不想离开他了,但那时候我并没想到这种离不开里面,有喜欢的成分。”
严礼长长地叹了口气。
徐向北说:“所以我才说他的错并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说到底都是围绕着感情,而且,他已经保证以后不会了,这就够了。”
“所以你这是把自己捋明白了才告诉我是吧?”严礼冷哼。
徐向北“嗯”了一声,笑着又喝了一口。
“也行吧,”严礼皱着眉琢磨了一下,靠回到椅背上:“也许你这个事儿这么处理是对的,你要是在气头儿上就告诉我,我这脾气肯定得直接找他去了,指不定就得闹起来,到时候万一给你俩这段姻缘给搅黄了,我得多大的罪过,搅不黄你俩回头又和好了,我也没意思,是吧?那还不如就这么着吧,”严礼斜着眼觑着徐向北,“毕竟三十好几的人了,谈个对象儿也怪不容易的……”
徐向北还是笑,糯米圆儿走过来跳上他的腿,歪着头往他怀里蹭,徐向北就轻轻挠它的腮帮子,严礼寻思了一会儿,问了句:“我说北啊,你俩这算不算是日久生情?”
“嗯?”徐向北抬起眼皮。
“啊呸!”严礼扭头唾了一声:“这听着不是什么好话,我意思是……”他沉吟半晌:“算了,估计跟我那意思也差不多。”
“你到底想说什么?”徐向北笑得肩膀颤了两下。
“我就是想说,其实闹一闹也挺好,”严礼喝口茶,舒舒服服叹着气抻了个懒腰:“你看你俩这也算是患难之交过了,你生活不能自理、就是人说的最低谷的时候,他陪着你,伺候你,久病床前……那个见人心,对吧,然后这小吵小闹一把,矛盾摊开,也算是磨合了,互相都摸顺了脾气,以后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徐向北摸着猫,弯着嘴角想了想,“嗯”了一声。
意外
江砚实实在在病了几天,低烧,鼻塞咳嗽,但他不仅每天强行要接送徐向北上下班,回到家还非要亲手给做饭,叫外卖都不让,徐向北看着他在厨房里一边忙活一边时不时扭开头咳两声,心里实在过不去。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累,”他站一旁看着,什么都插不上手,“你这样我心里都有负担了。”
“那你负担吧,”江砚掰着菜叶转过脸来,看着他笑笑:“我反正是没觉着累,我开心着呢北哥。”
“不用这样,江砚,”徐向北轻声对他说:“我不会因为你少做几顿饭就觉得你不够爱我了,更不会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