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夏大雨
有?用不用去医院?”
徐向北说:“用。”
江砚以为他会说不用,在旁边一下子瞪大眼睛,一把把他抓过来问:“怎么了?是哪儿疼?”
“是你,”徐向北喘了口气,说:“你刚才……得去医院检查一下。”
江砚心口松下来,说:“我这没事,就是点儿擦伤。”
“那也要检查。”徐向北坚持。
“那就去吧,开我车,”严礼看了看江砚的脖子,说:“现场这块儿我在这儿等着就行,你俩赶紧去。”
医院里的一系列流程对俩人来说都已经很熟悉了,急诊大夫给江砚简单处理了擦伤,做了头部ct,检查下来确定没问题,但徐向北还是不放心,坚持让医生给开了个留院观察。
医院的单间病房很不好排,徐向北还想打电话托托关系,被江砚给拦下了,“就一个晚上,北哥,有个床位就行,别麻烦了。”
最后还是住了个二人间,不过好在另一张床空着。
安顿好之后护士就离开了,徐向北问江砚饿不饿,想起还忘了问医生能不能吃东西,转身就要往外走,被江砚按着坐到了床上,“不用问了,要不是你强烈要求,人医生都准备让咱们直接回家了,哪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徐向北没吭声。
江砚拉了张凳子过来坐下,两臂把人圈着,仰脸看着他,问:“北哥,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没有。”徐向北说。
“我指的不是受伤,是你心里,有没有被吓着了,心里头难受,头晕想吐什么的?”
徐向北看着他,沉默半晌,说:“……我腿疼,江砚。”
这滋味很像是旧伤发作了,不过不是因为碰撞,而是曾经的那场事故给他留下的阴影太重,让他再次经受冲击之后,心理诱因导致断过的腿骨就开始隐隐作痛,他后怕到脸色到这会儿了还是一片苍白。江砚弯下腰去给他脱掉鞋子,把他的腿抱到床上,拿过被子枕头垫在他身后说:“先靠一会儿北哥,我给你揉揉,你情绪放松一些。”
“需要休息的是你。”
“我没事儿,你听话,你只要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就行了,别的什么都不用想。”
病房里很安静,江砚坐在床另一头,仔细地给徐向北按腿,他手法熟练,一点一点把徐向北的小腿搓热,徐向北看着,半晌,开口叫了他一声。
“江砚。”
“嗯?”江砚抬起头,弯着嘴角冲他笑笑,手上动作没停。
“过来。”徐向北说。
江砚起身走过来,徐向北张开手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还在害怕吗?”江砚摸着他的头发,轻声问。
“你为什么扑过来,”徐向北低声问他:“如果那一下不是擦碰怎么办,你想过后果吗?”
“那谁能来得及想,”江砚笑笑,也用了用力抱住徐向北,“你想问我为什么第一反应是想护着你,那还能是为什么?因为我爱你呗,就算真的后果严重,我不能保证你是完好无损的,但我能保证我会挡在你前面,北哥,我能保证我自己不会比你更完好无损。”
徐向北抬头看他,看了许久,直到眼睛发涩。
江砚眼里的笑意温柔又安宁,徐向北摸他的脖子,低声问:“还疼不疼?”
“在我身上不疼,要是伤在你身上,我大概早就疼得嗷嗷叫了。”
徐向北忍不住笑了一下,勾着他的脖子把他拉低,吻住了他的嘴。
严礼这人有个好处,就是这恰到好处的分寸感,徐向北与江砚正吻得难解难分,走廊里就传来他的大嗓门:“是17床吗?是这个屋吗?”
小护士回答:“对,就是那间。”
门“砰砰砰”就被拍响了。
“还没吃饭呢吧?我猜你们就还没顾上吃饭。”严礼拎着两兜餐盒急匆匆进来,一边放到桌上,一边直直盯着徐向北:“谁受的伤?”他转头问江砚:“不是你吗?怎么他给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