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深吻 南灯雁声
时,要起来吗?”他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侧过身来,撑着脑袋。
她抿了抿唇,边伸了个懒腰边道:“我们此番去江南,还要走多久啊?”
裴风思索片刻,估摸着:“此番主要是为了让我们游山玩水,约莫还要八九天?”
“那去那边待多久啊?”
“两个月罢?”
这一听她来了精神,一个咕噜翻个身趴在榻上,小臂支着下巴:“那不就到夏天了?”
裴风闻言点点头,不置可否。
余月初还从未在夏日下过江南,从前在家里的时候跟着爹爹出去过几次,但每次都是匆匆去匆匆回,还都是秋冬,江南那边虽暖和些,却也草木凋零,没什么好看的。
每回都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但是每次爹爹去她都要跟着去。
“卿卿看上去很开心?”
她不由得红了红脸:“有这么明显吗?”
裴风颔首。
余月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赶紧道:“快起来啦,否则一会儿来人叫我们就不好了!”
“这有什么不好?”裴风反问,伸手将人一把扯进怀里,弄得她一个不稳,双手本能地撑在他胸口,隔着单薄的中衣,摸到了手掌底下紧实的肌肉,下意识捏了捏。
男人皱眉,从前怎么没发现她还有这副面孔呢?
昨夜亲过一次后怕是这小狐狸尾巴彻底藏不住了,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女孩,想看她什么时候才反应过来,结果——
两人都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大眼瞪小眼良久,余月初才有些尴尬地干咳几声,从他身上起来,结结巴巴地道:“快、快起来罢,别让旁人、别让旁人等急了!”
说罢不等裴风回话,她自顾自换好衣服,赶紧去洗漱,装作没发现自己滚烫泛红的脸颊。
裴风见她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忍俊不禁。
待到再启程,余月初坐在车上看见裴昭宁微微红肿的眼睛,心下疑惑,但碍于自己跟她也不算熟悉,更何况车里还有裴风和裴悬两兄弟,怎么也轮不到她过问。
裴昭宁的心思没在车上,一直侧着身子,透过随风飘起的车帘往外头看着,不知在想什么。
裴悬也是一言不发,或者说时不时地看一眼裴昭宁,然后欲言又止。
车里的气氛一度死气沉沉,唯余外头时有时无的风声和哒哒的马蹄声。
就在四个人感觉都要被这气氛压抑死了的时候,裴风终于开口:“往后八九天我们基本白日都要在车上度过,这样都不说话,想来不必等到八九天,我们几个就先闷死了。”
言罢他又看向裴昭宁,轻叹口气,有些意味不明道:“昭宁,等会儿下车歇息的时候,本王有话跟你说。”
裴昭宁很久才回过头来,脸上还残留着风干的泪痕,默然地点了点头。
一时无话。
待到马蹄声渐歇,裴昭宁跟在裴风身后下了车,兄妹二人不疾不徐地去了不远处的岸边。
岸边风大,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余月初转眸朝岸边看了眼,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又抬眼看了眼裴悬,裴悬也躲躲闪闪的,这几人定是有什么事瞒着她。
她这人心里也藏不住多少事,有话当场就说了,忖度了下,试探性开口问:“那个,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不跟我说?”
裴悬闻言轻笑一声:“本王不叫‘那个’,本王有名字。
好一副洋腔怪调的模样,直让余月初想笑,人在噎挺到一定地步的时候真的会笑。
她干咳几声,正色道:“那,七王爷,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此话一出,裴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啊,很好,成了婚之后不但急着跟他划清界限,还顺带着连称呼都改了,好得很啊!
他长舒了口气,语气嘲讽:“从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冷心冷血的?合着成了婚后就当前头十几年的交情不复存在了?我也没见你跟别的儿时异性朋友保持这么远的距离啊,你对他们也没变称呼啊,是‘裴悬哥哥’几个字能把你舌头咬掉还是怎么着?”
见他眉头深深皱起,余月初默了默,试探性开口:“裴悬,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这样?”
裴悬这次是真被她气笑了,双手拍到腿上,无奈道:“初初,你当个人罢!”
裴悬见她不再说话,双手抱臂靠在车壁上,他没辙了,叹了口气:“倒也不是有意瞒你,只是这事让你知道了只会徒增烦恼。”
余月初抬眸看向他:“我有权利知道。”
裴悬盯着她看了会儿,看她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样子,被她磨得没了性子:“就是,二皇姐可能要被送去北漠和亲了。”
“北漠和亲?就是每隔二三十年就要送去一位身份尊贵公主和亲的那个北漠?”
“嗯。”
她心里一沉,声音有些发颤:“所以二皇姐一直没招驸马就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