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彻骨 南灯雁声
这个作条件,他说只要我答应当皇后,那么孩子就能名正言顺地出生,余家也不会获罪,孩子生下来就是他的孩子,这个秘密本来该被我们烂在肚子里,因为当初他甚至跟我商量,让我假装受惊,然后顺理成章将孩子生下来,这样对外宣称是皇后娘娘因为受惊而导致早产,也就不会惹人非议。”
余月初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将裴风的心敲初一个个窟窿。
她说:“我不是没想过跟他好好过日子,可是我听说你死了,后来我又听说你的死存疑,所以我不可能跟他再这样不明不白地过下去,后面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转而,她抬眸看向他,眼中的泪珠打转,“若你真的当序安是你的孩子,你就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我不允许有任何事情会威胁到序安的人身安全。”
裴风张了张嘴,声音几不可闻:“知道了。”
余月初点点头,在她开口之前,先贴上来的是男人温软的唇。
她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猛地推开他,语气慌乱:“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在吵架?”
虽说两人也是老夫老妻了,但余月初还是红了脸,他从哪学的这么一套?
“不耽误。”他答得简略。
“不耽误什么?”
“你说就是,不耽误我们亲热。”
这样的话被他这么大剌剌地说出口,他不臊得慌余月初还臊得慌,她睁大了眼睛:“你从哪学的?你之前不这样的啊,从哪学了这么一套没脸没皮的做法?”
唇上的濡湿感还未褪去,余月初只觉脖颈处也传来了濡湿感,被他一点点亲过,甚至被轻咬了下,细微的刺痛传来,女子皱眉,轻“嘶——”了声。
他停了动作,罕见的,声音发颤:“反正我只对你这样没脸没皮,旁人怎么看我一概不管。”
感受到异样的湿润感,余月初这才发现他的不对劲,措了措辞:“你怎么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回去?”裴风声音闷闷的,埋首在她颈窝。
余月初张了张口:“我也不知道,可能年前,也可能很快。”
男人很久没有动静。
她觉得他有些重,支撑了他很久,她有些累累的,开口:“你……”
“那我呢?”他打断她。
她被哽住了,低喃:“裴风…”
“卿卿,你不该出来找我的。”
不等她再问为什么,他抬起头,垂眸看她,长睫在他脸上倒映出一片浅浅的、小小的阴影,他咬住她的下唇,轻抿着,含糊道,“我不想放你走了。”
头一次,她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疲惫与泪意。
她没说话。
她知道他只是一时冲动,他会放她走,但是她却没法将心也从他这里离开。
“裴风。”余月初低喃,缓缓地,她抬手圈住了他的脖颈,力道重了些。
“嗯。”
低沉的声音从他喉间溢出,不耽误接吻。
她松了松劲儿,双唇暂离:“裴悬和安儿就在隔壁,我们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她有些慌乱,骤然对上男人垂下来黑眸,幽深,阴沉,深不见底,她立马噤了声。
意外的,她竟生出一种“偷|情”的荒谬感。
这种不可预料感有些过于刺激了,余月初感觉浑身都不舒坦,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人盯着看。
不可控地,她咽了咽口水,原本圈在男人脖颈上的手不自觉下滑,抵在了他胸前。
“别跟我说你不想。”他强硬地扣紧她的腰身,在他的吻落下来之前,她更早感受到的是男人坚实而炙热的身躯。
余月初唇上被他亲得水润润的,被他抵住,她不是刚出阁的小姑娘,她知道那是什么。
耳畔是男人愈加粗重的呼吸,凌乱着,夹杂着她自己不规律的呼吸声,鼻息交缠间,她晃了晃神,明明是冬日,她却莫名其妙觉得有些热,浑身刺挠。
似是察觉到她不对劲,裴风轻笑,低沉嘶哑的声音此时格外抓耳:“卿卿在害怕?”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看着他的眼睛,双瞳颤了颤:“你从前,不这样的……”
“可是我也舍不得你走啊。”他的声音带了些破碎,像碎瓷片扎进她身上。
“今年冬天来得好早。”她说。
骤然被人咬了口,她皱了皱眉,却没吭声。
“嗯,该让我见见雪山的。”
他意有所指,她听得出来,索性闭上眼,将自己全部的重量托付给他,雪山、粉樱、潺潺小溪。
“甜的。”将熟未熟的樱桃。
瞧着他促狭的模样,她嗔怪:“你之前分明说没有味道,这会子又成甜的了?”
“裴风,天黑了。”她躺在榻上,往窗外看去,天已经黑尽了,今天没有月亮。
“嗯,月亮被遮住了。”
说着,外头又起了风,不消片刻,被遮住的圆月又出现了。
清辉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