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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现在根本就不是活人的状态,换言之,也许她的身体还好好躺在酒店的房间里,是魂魄被这不知名的东西抓过来了!

轿子旁边又出现几个清晰的身影,和抬轿的装束一致,皆穿着红色的袍子。

它们手持唢呐之类的乐器,刺耳的乐声直直钻进邢舒瑜的耳朵,这些声音古怪得仿佛不在调上,让听着的人无比难受,浑身都要疼起来。

抬轿的队伍随着乐声的响起而微微加快,周围也不再是一片浓重的黑,邢舒瑜终于能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

轿子底下赫然是平整的柏油马路,四周整整齐齐立着路灯,只是路灯不亮,看起平常普通的大路上也见不到一个正常的人影。

在这段大路上行进了一会儿,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片灰白色的浓雾,乍一眼看去,仿佛焚烧什么东西留下的烟,毫无征兆地出现并挡在前路上。

抬轿鬼的动作姿势和前进方向皆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径直扎进了浓雾中。

邢舒瑜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忽然觉得身上变得沉重,等她再睁开眼,眼前已经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红色。

她头上被盖了什么东西。

邢舒瑜发现自己尚且还能活动,她颤抖着抬起手,从头上抓下了一块红布,余光瞥见自己的袖口、膝盖上的布料也是红的,她不知怎么的,竟然无声无息地被换上了一身鲜艳的红嫁衣!

眼前也不再是那条宽阔的柏油路,变成了凹凸不平地狭窄土路,轿子更加颠簸。

这段路不像刚才一样没有尽头,非常短,正前方赫然是一座祠堂似的古旧老宅。

宅子正门大开,屋檐上挂着红白两种灯笼,木质的房梁上绑着两种颜色的绸带,屋里放着张巨大的供桌,上面摆满了贡品,还有两座牌位。

一座上刻了东西,看不清楚具体的内容,另一座是空白的。

在牌位和贡品的前方,摆着两张薄薄的纸,任由阴风怎么吹,纸张都一动不动地待在这儿,连一个角都掀不起来,简直像是被黏住了似的。

轿子就在大门口停了下来。

那个喊了“启轿”的古怪声音,再次响起:“新娘下轿——”

轿子被放在了地上。

周围原本在争抢纸钱的鬼影们停下了,静静立在两边,犹如被邀请来观礼的宾客。

前面的轿夫缓缓回过头,在红白相间的灯光下,一张张一模一样的面容出现在邢舒瑜的眼前。

它们衣着统一、面貌竟然也统一,苍白的脸,嘴角扯得很高,露出类似大笑的僵硬表情,脸上涂了极重的鲜艳腮红,一眼望去没有半分活人气息,分明更像是纸扎的人!

邢舒瑜已经无力分辨这些轿夫到底是鬼还是纸人,或许是恐惧的情绪过了临界点,她反而变得有些麻木起来,眼睁睁看着轿夫让开了一条路,不知从哪里又冒出了头戴大花的喜婆婆——花看着不像真的,同样是红白两朵——不容分说将她架下了轿子。

饶是她此刻再不清醒,也差不多该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了。

——这是一场婚礼,她是那个被抓来的无辜新娘。

观礼的不是人,抬轿的不是人,喜婆婆也不是人,新郎怎么可能是人?

这是一场冥婚。

她被抓来结阴亲了!

可是为什么?!

即使现在不是活人的状态,邢舒瑜浑身上下还是近乎本能地发起抖来。

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被抓来结冥婚。她只是每天按部就班地上下班、认真工作,和很多人打交道,到底是谁在害她?!

难道……难道没人发现她被抓到这里了吗?

邢舒瑜一时绝望,意识再次变得模糊起来。

恍惚间,她只感觉自己被架着跨过了高高的门槛,面前凭空出现了一盆绿油油的火,两个喜婆婆架着她从火盆上掠过去,让她站在了供桌的空白牌位前。

那种让她毛骨悚然的窥伺感再次出现了。

邢舒瑜浑身都僵住,一动不能动,身体的操控权被夺走了,她只能无助地站在原地,任由喜婆婆把红布重新罩回她的头上后消失。

旁边的空气骤然变冷,隔着半透的红布,她的余光瞥到身侧出现了一道黑影。

那是一道熟悉的黑影,那可怖的目光正直勾勾落在自己的身上。

邢舒瑜抖得更加厉害,脑子也更加不清醒。

她只感觉不知道什么东西抬起了自己的手,又往手心里塞了像是笔杆一类的东西。

“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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