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沿着链接通道流入精神体的核心。

白狐趴在地上，尾巴卷起来盖住了鼻子，喉咙里发出满足到发腻的咕噜声。

金狮合上了眼睛，巨大的脑袋枕在前爪上。

天蚕蛾的翅膀缓缓合拢，翅尖上的金色花纹亮了一下，然后慢慢暗下去，像是被安抚到昏昏欲睡。

顾无叹看着自家精神体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暗金棕色的瞳孔里划过一丝无奈。

他看向楚纯一，目光沉沉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三个字。

“纯一，你辛苦了。”

待人都安抚完后，楚纯一靠回枕头上，黑色的眸子里映着监护仪微弱的蓝光。

楚纯一手指捏了捏眉心。

然后他睁开眼，黑色瞳孔深处掠过一抹冷光，和刚才面对所有哨兵时那个温软的笑容截然不同。

“伤养好了。”

楚纯一的手指在病号服的袖口上敲了一下。

“该回去建立新政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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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清算

首都星，白塔总部，最高议长办公室。

敬峰第十七次拨通近卫军指挥官的通讯频道时，听筒里传回来的只有一片电流杂音。

通讯器被他摔在桌上。

“该死！一个二个都要造反是吗？”

“好一个白相，好一个祝间容！”

敬峰转身去够墙壁暗格里的紧急呼叫装置，指尖才碰到面板边缘，办公室的大门便从外面被人推开了。

来人没有破门，动作甚至称得上礼貌。

祝间容走在最前面，及肩的蓝色卷发被走廊里灌进来的风吹向一侧，眼睛里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他身后跟着白相，再往后是两列荷枪实弹的白塔守卫。

守卫制服袖口上的银色纹章已经被撕掉，底下露出一小块颜色更深的布料。

敬峰把手从暗格上收了回来。

“祝间容。”

敬峰盯着这个由自己亲手提拔起来的常驻监督官，嗓音勉强维持着稳定，后背却已经抵上了书架。

“敬峰议长。”

祝间容站在办公桌对面，没有继续向前。

他也不必再往前走。

ss级独角鲸的精神体从祝间容身后浮现。

通体幽蓝的巨鲸虚影占据办公室上方大半空间，鲸腹垂落的精神波纹朝敬峰涌去。

敬峰膝盖发软，只能伸手扶住桌角。

胸腔里的空气被牢牢挤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

“你疯了？”

敬峰咬着牙，额角青筋跳了两下。

“你对最高议长动用精神压制，这是叛……”

“这算不上叛变。”

白相从祝间容身侧走出，手中拿着一沓厚得能当砖头用的文件，封面盖满红色手印。

文件被放上敬峰的办公桌，纸页摊开的声音传遍安静的办公室。

“白塔在职向导管理官联名签署的革新请愿书，附带四十一份实名举报材料。”

白相每个字都说得清楚。

“举报对象包括你在内的保守派全部元老，涉及非法人体实验审批，强制配对知情同意伪造，以及与黑巢反叛势力的秘密物资交易。”

敬峰眼皮抽动了一下，怒意随即冲上脸。

“反了，全都反了！”

敬峰一掌拍上桌面，撑着桌沿站了起来，冲门外喊道。

“近卫军！给我把这群乱臣贼子全部拿下！”

走廊里安安静静，连一道脚步声都听不见。

祝间容看着敬峰，唇线略微动了动。

“敬峰议长，您的近卫军指挥官半个小时前已经交出了门禁权限。”

一张芯片卡被放在桌面上，祝间容将它推到敬峰面前。

“我没有逼他，只给他看了部分实验内容而已。”

敬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皮肤泛出一层难看的青白。

“呵，你以为你们赢了？”

敬峰撑着桌沿，青筋从手背一直绷到腕骨。

“你们这群毛头小子想用一份请愿书就……”

“敬峰。”

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