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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只是想着要不把这个香囊送给裴渡,他真的笑了吗?

他昨日在御书房中那么大闹一场,裴渡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又和他一同回家。

裴渡是不是对他太纵容了一点……

林樾舟心中略感不安。

如果他最后没能将小皇帝说服,那么搭上的可是整个摄政王府的面子,而裴渡却连一句重话都没说……

裴渡是不是在暗戳戳做什么计划把他扫地出门?

先纵容他迷惑他,然后再把他一脚蹬出去。

如果他将这个从尚香局带回来的香囊送给裴渡,是不是可以融化一下裴渡那坚硬的小心脏。

嗯,就这么办。

反正送点东西给裴渡,与他而言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林樾舟看向杨凭:“阿凭,跟我去趟听竹苑吧。”

“嗯?听竹苑?那、庄正春会去吗?”

“有可能在。”

毕竟庄大夫是裴渡的好友,经常来找裴渡。

“哈哈,那我、我就不去了……”

杨凭说得磕磕巴巴,连话都说不完整了,脸还有越来越红的趋势。

“阿凭?你怎么了?”

杨凭这个反应很奇怪。

昨日他和裴渡进宫,杨凭进不去便只能待在府里,今天听到听竹苑怎么会有这种反应呢?

林樾舟还想再问什么,杨凭却早已红着脸跑进屋中关起门来了。

行吧,那他就自己去吧,反正离得也不远。

可是今天,走在府道上,林樾舟便远远地就发现今日的摄政王府和以往不同。

今天府中来了很多人。

平日里摄政王府人也不少,但远没有今日那么多。

而且都是一些穿着官服的生面孔,林樾舟此前从未见过。

他推开听竹苑院门的时候,正在低着头看地上的影子,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也来了个人。

等他看见时,想要躲避已来不及。

两人的肩膀在窄窄的门洞里轻轻擦过,对方的手肘恰好撞上林樾舟的手腕。

香囊被撞的脱了手,在青石板的地面上滚了两圈,里面装的小香丸也洒出几颗,散出一股清幽的松柏香。

“抱歉。”

那人的声音低沉温和,像溪水淌过的鹅卵石,很是好听。

林樾舟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便已经弯下腰去,将香囊捡了起来,系好。

“你的东西。”

那人将香囊递过来,动作从容有礼,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林樾舟脸上。

他的目光轻颤,说话的尾音也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瞬间的失态后,他退后半步,微垂眼帘,双手交叠于身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臣孟忱,见过王妃。”

“你认识我?”

林樾舟接过香囊,语气里的惊讶毫不掩饰。

他歪了歪头,眉毛挑起,将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眼。

“是,臣听说过。”

林樾舟思考着眼前这个人的名字。

孟忱?

他姓孟?

又一个姓孟的。

林樾舟犹疑地问道:“那……你和孟怀远,是什么关系?”

“孟怀远是臣的父亲。”

果然,他就知道他的直觉没有错。

可是眼前这位孟忱和孟怀远除了“孟”这个姓氏外,看不出任何一样的地方。

或许……孟忱的长相随了他的母亲吧。

孟忱的举止似春日的微风,而孟怀远却像涂满了蜜糖的刀刃。

看似无害,实则暗藏凶险。

孟忱不知道林樾舟在想些什么,只知道后者盯着自己的脸出了神。

他眨了下眼,轻笑一声,侧身让开一步,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刚才多有得罪,还请王妃见谅。”

“没事。”

林樾舟摇摇头,顺着孟忱让出来的空间进到院中。

都是男人嘛,撞一下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林樾舟径直向屋内走去,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孟忱站在原地顿了半刻,这才抬脚走出院外。

不愧是今天来了很多人。

林樾舟走了两步,又碰到了个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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