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页 许
回府的马车上,裴渡一言不发,庄正春反到热血沸腾起来。
军营生活虽然艰苦,可这真挚的情谊却也是寻常生活中得不来的。
所谓患难见真情,就是如此。
他兴致勃勃地看向裴渡问道:“现在孟怀远身边的人已经被扳倒了,兵马也已经凑齐了,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裴渡不缺钱,也不缺证据,如今连兵马也备齐了,只要他们出手,孟怀远必定身败名裂无处可逃。
可裴渡却依旧沉默。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孟怀远心思深沉,向来是睚眦必报的主,怎么可能一下子折了三个大将却没有一点动静?
纪洪那件事的动静都那么大了,孟怀远不可能想不到他在这中间动了手脚。
他看向庄正春:“咱们先按兵不动。”
他们这辆伪装成运送炭火的小马车刚刚从后门进入王府,还未停稳,就听见了承影那着急的声音。
“主子你们可算回来了!丞相那边来人了,说是关于刘炳文的处置问题,要邀您到府上一叙!那人已经在前院等了好久,我说您还未起床给拦下来了,再拖下去怕是要露馅了!”
说罢,承影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
“那人还说,他们也邀请了小皇帝,一同商议。”
裴渡下车的动作陡然一顿。
这不是邀请,这是要挟。
孟怀远这是要以楚呈曜的性命,要挟他去纪府。
出事了
客来小馆就坐落在朱雀街的尽头,门脸小小的非常不起眼,已经临近中午,里面除了一个店小二外,并无客人在里面。
林樾舟更有理由推断,当初赵司务能在这里歇脚,很难不说是旁人估计将其故意拉进来的。
再加上花言巧语,赵司务就那样落入了这家店的圈套。
林樾舟一脚踏进店中,小二热情地出来迎接。
“客官,有什么想要吃的?”
林樾舟并未答话,反而看了一眼柜台,上面除了一个算盘外并未摆着其他的东西。
他又看了一眼杨凭,杨凭默默地向他摇了摇头,这里也没有寒芜的味道。
看来是店家达成目的之后,便把东西收走了。
林樾舟也不打算旁敲侧击绕弯子了,他径直向小二询问。
“你们家有苍松寒雪这款香料吗?”
小二明显一愣,他疑惑地挠了挠头。
“客官你们来错了吧,我们是饭馆,不是香料铺子。”
林樾舟死死盯着店小二,后者的表情确实是一无所知,不像是演出来的。
忽然,小二伸手一指他们后面。
“客官,我们掌柜的来了,要不您问一下他。”
林樾舟循声转过身去,直直地看到了一位精瘦的老头。
这个老头瘦得像个竹竿似的,套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似乎在看到他的那一刹那,眼睛中还有一道锐利的光一闪而过。
这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一个生意人的面相,但他却偏偏经营着这样的一个小饭馆。
未等林樾舟说话,这个老头却先淡淡地开了口。
“这位公子,您是……摄政王妃吧。”
“王、王妃!”
那个小二一脸惊慌,话都说不利索了。
在老头的扬头示意下,小二低头去了后厨。
这个小小的前厅当中,只剩了林樾舟、杨凭,还有老头这三个人。
不止是小二,林樾舟本人也十分惊讶。
前一阵子在裕州装疯卖傻,喜提禁足。
如今半月之期尚未过去,就算是过去了,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出府。
所以此次出行,他们是做了伪装的。
他们二人皆是一身上街采买的家仆打扮,靛青色短袄,粗麻粗布,手中还挎着个藤筐。
而且据林樾舟回忆,他并未见过眼前这个人,那这个老头是怎么认识他的呢?
难道有人将自己的画像给老头看过?
林樾舟后退一步,戒备地问道:“请问您贵姓?”
“姓陈。”
“陈掌柜还真是见多识广,连我都知道。”
那老头笑了笑,只是他本来就瘦,脸上就是皮包着骨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