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页 许
冷。
“好,多谢。”
这里糊弄过去,杨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在回屋的路上,他小心翼翼地问了问庄正春:“庄大夫,不知道那个什么远,会怎么样?”
庄正春本来走得慢悠悠的,听到这话却倏地停了下来。
“你是说孟怀远吧,原本裴渡只是想让他身败名裂认罪伏法,只是如今看来,身败名裂已经远远不够了。”
杨凭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他刚刚那句话,竟然能引发这么大的改变吗?
他他他、他是不是闯大祸了……
庄正春看到杨凭呆住的神情,反而笑了出来。
“你不用害怕,孟怀远作恶多端,曾因一己私欲害死了一个村的上百条人命。裴渡之所以留他一命完全是念在他曾经也为大苍做了不少事的份上。要我看,他死一百次也不为过。”
杨凭沉默地点了点头,减轻了一点愧疚。
孟怀远本就是个大恶人,他这也算阴差阳错地煽风点火了。
两人又走了几步,终于到了杨凭在王府中的小院子。
院子外面看着平平无奇,里面已经有侍卫在把守了。
他这一眼就能全扫完的小院子,竟然整整齐齐地站了十个侍卫!
甚至他都觉得他的小院子有些拥挤了……
他刚才还在心中质疑裴渡是不是要监视他,现在看来,裴渡真的想要保护他,而且保护得有点过头了。
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
完了小舟……
我好像没办法去找你了……
月华如练,城东的一个小院里,一位青年男子坐在床上,裹着厚棉被,怀中放了两个汤婆子,哆哆嗦嗦地喝着姜茶。
虽然还没有上冻,但河水真冷啊。
他也就在河水里待了不到两分钟,一直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林樾舟正这么想着,忽然鼻子一痒,打了一个雷霆大喷嚏。
他取过手帕揉着鼻子,心中暗道不好,他不会是要感冒了吧。
随即又下床把炭盆挪到床边,钻回床上烤着火。
他已经知道,裴渡平安回府了。
好像在孟府的还有一个小皇帝,小皇帝也回宫了。
可知道裴渡已经回了王府,他怎么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呢。
他本以为,这是一次英雄救美。
没有任何损失、未废一兵一卒,就能让裴渡成功回家。
他应该开心、应该欢呼、应该骄傲,甚至在很多年后,他和裴渡或许会再次重逢,他还可以笑着跟裴渡讲述当年的细节,再让裴渡请他吃顿饭。
他本应该松一口气的。
可是他没有。
林樾舟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一下又一下。
胸口也闷得发胀,说不上疼,就是酸得厉害,和之前心疾发作时有点不一样。
他忽然想,裴渡回府了,会看见那具尸体吗?
会相信那具尸体真的是他吗?
信了,就是以为他真的死了。
想到这个,林樾舟的心口猛地揪了一下。
他忽然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看着窗户上透过来的月光,感受着屋内如死水一般安静的氛围,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心脏有点不太舒服,可能是要犯心疾的前兆。
林樾舟从枕头旁的一个小瓶子中倒出一颗黑色的小药丸,就着剩下的茶水吞下了肚。
随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安静地蜷在被子里。
睡一觉就好了,等他明天醒过来就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了。
林樾舟闭上了眼,意识瞬间被黑暗侵袭,很快陷入了深睡。
第二天正午的阳光洒进屋内,耀眼的阳光让他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他又在被子中黏糊了好久,这才彻底醒了盹。
林樾舟下了床活动了一下身体,腰不酸腿不疼,连心脏处的不适也没有了。
就是有点饿了,他得乔装打扮一番出去找点吃的。
林樾舟舍弃了自己喜欢的明艳的颜色,华丽的发冠,只是找了件灰扑扑的棉衣套在了身上,又用随处可见的布条绑了绑头发,戴了个帽子便出门了。
他不打算去主要的街道,只是想在朔京的外围逛逛,买点吃的,顺便看看事情进展到哪一步了,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