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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路马上就会修过来,这里一定会拆掉的,你打算怎么办?”
蒋劲生几乎能猜到尹珍珠下一句要说什么——回家去,回首都去,然后我去死。
蒋劲生没理尹珍珠,反而是把鸡提起来,检查了一遍,突然额头爆青筋,大声骂道:“怎么是阉鸡?!”
刘照在院子里坐着,拍手叫好:“阉鸡好!阉鸡吃起来最好吃了!”
蒋劲生把阉鸡提溜起来,使劲甩了两下:“也是,好吃,正好杀了给你补身子。”
尹珍珠埋怨地嗔了一眼:“你总不听我说话。”
“怎么没听?我说了攒到路费就跟你回家。”
“那你还花钱买鸡?”
蒋劲生把问题顶回去:“这不是给你补身子更重要吗?”
“又成我的事了?”被顶撞的尹珍珠起了少爷脾气,说话更加没个遮拦,又气又怨:
“我不理你了!反正我是要死的人,你做什么我都管不着,到时候我两眼一闭,死了正轻松。”
蒋劲生大力的“哎哎”两声,打断尹珍珠的话,他把鸡丢到一边去,凑到尹珍珠身边,捏着一根鸡毛插进尹珍珠的头发上,又是弓腰又是低头的,迎着笑脸冲着尹珍珠笑嘻嘻赔礼道歉:“乖乖,别气咯,你是不是在我这特无聊没事干?我给你弄台电视机看怎么样?”
尹珍珠把人推开,连头上的鸡毛一起拍开,低着眉眼,嘴里不高兴的嘀咕:“我也是阉鸡,我也没办法给你生孩子,你别对我这么好。”
尹珍珠这叽里呱啦的小脾气,在蒋劲生这里可不好使,怨念发作那一刻,蒋劲生便一个胳膊抓过去。
他直接把尹珍珠当小孩使得芭比娃娃,不容拒绝的把人搂住腾空抱起,箍在怀里,二话没说低头一口,张牙舞爪的啃在尹珍珠的大腿肉,爽得鼻血往外滚,滴在自己胳膊上。
“能吃就行。”
尹珍珠的身体下意识蜷缩成一团,软软的瘫在蒋劲生的怀中,两只手因为受了惊吓,捏成拳头放在胸口位置,整个人像一台宕机的雪花屏电视机,呆呆的。
好半晌,尹珍珠才从嘴巴里里嗡出一句软趴趴的埋怨:“你不要太放肆了……”
“发脾气都这么软绵绵。”
蒋劲生把尹珍珠更加宝贝的抱紧,胳膊勒着细细的腰,往自己烫烫的腹部贴,挤一下,尹珍珠就从鼻子里吭出短短的“嗯”一声。
蒋劲生把尹珍珠往上抱,抱到和自己锁骨齐平的位置:“我教你骂两句。”
尹珍珠没说话,蒋劲生说得起劲了,腰往前顶,滚烫的腹部把尹珍珠的身体烘得一阵阵发痒。
蒋劲生说:“骂我骚,咋样?”
尹珍珠不说话。
蒋劲生又说:“那就骂我是咬人的坏狗。”说着,作势又要往尹珍珠的脸蛋上咬。
“坏人!”
尹珍珠护在身前的拳头举起来,一连串的敲打密密麻麻地落下来,像雨点似的,滴滴答答,凉丝丝的。
蒋劲生的身体朝后仰,发出“哎哟哎哟”的受击声,抱着尹珍珠踉踉跄跄,快步跑进农房里,转眼间,两个人靠在床上。
蒋劲生从床上起身,他的手举起来,想捏尹珍珠的脸颊,又变作克制的搓手。
“你真可爱。”蒋劲生说着,他粗糙的手捎带着把尹珍珠的衬衫领口理正:“我去杀鸡了,这两天给你弄台电视机来。”
“又花钱。”
“不花钱。”
尹珍珠震怒:“你又要偷?你不许!”
蒋劲生不乐意听,冲尹珍珠挤眉弄眼了一番,出门杀鸡去了。
鸡在院子里叫了两声便没了动静。
凌晨的时候,蒋劲生没睡觉,打着小灯,赤着膀子,蹲在院子里捣鼓他的最新科技。
他拍了拍手边的几台废旧大头电视机,尝试开启好几次后,发现其中有一台黑白电视机虽然没有画面,但能接收到广播信号,修一修说不定就能用。
广播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噪点颗粒:“紧急寻人,姓名……y嗡嗡嗡嗡嗡……黑色长……嘶嘶嘶嘶嗡……离开时穿着白色缎面衬衫,灰色精纺羊——”
声音本来已经稳定,可突然又一脚踏空般失去信号。
蒋劲生棘手的啧了声,攥着里头的线,扯开连接线外面的胶衣,把里面细细的几根铜丝全挨个理好,在手里又是搓又是捏的,最后用一卷新的电工胶带缠好,又弓着身子探进电视机本体里面,乒乒乓乓捣鼓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