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页 雩
院子火光冲天,人也一个个接着倒下,秦逸身上也负了伤。
秦逸心里没有惧怕,只有恨,他明明已经过上了好日子,明明马上要考取了功名,明明马上就要迎娶小满了,结果被困在这里,面对这种事。
愤怒没有冲昏秦逸的头脑,反而让他越发冷静,身体越发强悍,对对手下手越发狠辣。
秦逸想,他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让这些人如愿,不然他会带着滔天的怨气化为最凶恶的鬼。
在身边人快要应付不过来时,秦逸却是越战越勇,一人杀了不知多少人,连那些悍匪们都开始忌惮他。
“先杀了这个,其他人之后再说。”
随着他这一声呼喊,其余人都齐齐朝着秦逸看了过来,朝着他猛攻。
秦逸即便是再厉害,面对那么多人的车轮战,他也有些体力不支,身上的伤痕逐渐变多。
就在秦逸眼前发花,觉得身上随着血留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冷时,突然听到了马蹄声,有人在放声大喝。
“你们这群贼人,平日里在城外山林里当野人为非作歹就算了,如今还敢进城犯事,我定饶不了你们。”
不知道哪里来的一群官兵,朝着那些悍匪冲了过去。
在火光中,秦逸看到那些悍匪被杀的杀、抓的抓,这才一下子眼前发黑昏了过去。
在晕过去时,秦逸最后一个想法就是,他放在怀里给周小满的那封信,怕是要重写了。
等秦逸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了床上。
秦逸察觉到身上一阵阵刺痛,低头一看,身上缠满了绷带。他沉默了一下,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希望这伤好了之后,他的身上不要留疤。
秦逸自己倒是不介意留疤的,毕竟他一个大男人,身上有疤只能当作他英勇的证明,只是他担心周小满介意。
两人若是坦诚相见,要是周小满觉得他身上的疤不好看,那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秦逸又想起周小满那一身羊脂白玉似的肌肤,仿佛稍稍用力一些就会在上面留下痕迹,脸逐渐红了。
就在这时,有人端着药碗走了进来,看见已经坐起来的秦逸,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来,高兴道:“秦公子,你醒了?你的脸怎么还在发红,是不是身上发热了,我这就去请大夫来。”
“不用,我没事。”秦逸从自己的想象当中回过神来,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地退了下去,看向来人道:“你给我说说,其他人怎么样了?”
听到秦逸这样问,那人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下去,笑容有些苦涩,“死了不少人,连这次过来的公子都有出事的,眼下还好好活着的那些公子正在正厅和那些救了我们的官爷们议事。”
等秦逸来到正厅时,看到的就是他们其中一个同窗,正抱着一个快三十岁,一脸周正的青年的胳膊,哇哇大哭着。
“堂兄,还好你及时赶来了,还带了那么多官兵过来,不然我们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那青年即便是被这样抱着胳膊,脸上的神色也依旧稳重,拍了拍自家堂弟的脑袋,沉声问道:“你们这次到底是得罪了谁?竟然连你们那么多有身份的学子都敢动。”
“堂兄,是薛家,一定是薛家,我们在这里休整,除了他们家也没有得罪过别人。”
熊珏平在告状,他的堂兄熊伟宁却是看向了刚刚走进来的秦逸,朝着他微微点了点头,毫不客气道:“他在这里哇哇哇地吵着我头疼,你来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逸走上前去,朝着他一拱手,“是。”
等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熊伟宁一拍桌子,冷声道:“他们好大的胆子,竟然为非作歹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连上京赶考的学子都敢截杀。”
熊珏平一听这话,连忙抬头朝着他堂兄道:“堂兄,是啊,他们在这里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土皇帝了,他们简直就是目无王法,你一定要收拾他们啊!”
熊伟宁拍了拍自家堂弟的头,沉声道:“这事我知道了,我会回禀大人,他定会秉公处理的。”
熊珏平还在哭诉这段时间受的罪,秦逸却是朝着熊伟宁拱了拱手,客气道:“劳烦大人了。”
熊伟宁是隔壁巡抚座下的人,这次过来是接到了堂弟的求助书信,又得知此地有人残害读书人,这才连忙带着兵赶了过来。
原本,秦逸是准备让人去请本地知府过来主持公道的,可就在人要出发之前,他又突然想起,如果本地知府能够约束薛家人,那他们也不会狂妄至此。
分析下来,秦逸觉得要么这知府和薛家他们背后的人有牵连,要么就他就是这薛家人的靠山,所以才会放任他们在这里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