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青烨淡淡一笑：&ldo;不必纠结那双眼，其实我天生便是目盲之人，不过是一些因缘，让我暂时能视物，如今失去，算是了却俗世因果。&rdo;

萝贝讶道：&ldo;天生目盲？&rdo;

祁青烨点头，抬手抚过在梦中完好的双眼，&ldo;我这因果不是还季申阳的，而是还我命中不该有之物。&rdo;

萝贝很不能理解这件事，在他看来，心脏和眼睛都是十分复杂精密的器官，祁青烨天生目盲，又是怎能看见的呢？

萝贝问：&ldo;是谁让你能视物的？&rdo;

祁青烨道：&ldo;幼时之事，已然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有一人在我额间一划，我因疼痛闭眼，昏睡过去，醒来后，我发现自己能察觉到了光，能依稀辨别光影，而他已不见踪影，他如此神秘，想来也是刻意模糊我记忆。&rdo;

萝贝思索：&ldo;听起来是赠予你视物能力，那既是馈赠，那怎是你命中不该有呢？你周围的人也没见过他？&rdo;

祁青烨道：&ldo;我是苍衡收养的，那里的孩童都因身有残缺而被父母抛弃，常伴我的只有一个神智有缺的小孩，言语不清。&rdo;

萝贝道：&ldo;还是头一次听你讲这些事，那你那个小伙伴呢？&rdo;

祁青烨语气平淡且温柔，但眼底深处却是幽暗，&ldo;未得机缘踏仙途，已逝成魂无凡身，已是许多年前的事了。&rdo;

萝贝知道祁青烨是真的不在意那双眼，在他心里，那双命运馈赠的眼睛还没一个百年前就已仙去的小伙伴重要，他心中轻轻一动，抱住祁青烨，&ldo;我们走吧。&rdo;

就算祁青烨不在意，那还有那副根骨，他要帮祁青烨拿回根骨。

萝贝认真问道：&ldo;对了，你如今没有根骨，我拿了你的童子身真的对你无碍吗？&rdo;

祁青烨沉默似地一顿，回抱住他，轻声道：&ldo;无碍，日后再同你细说。&rdo;

萝贝疑惑，但也点头，&ldo;哦。&rdo;

青烟萦绕，两人身影渐变透明。

远处山头，衣衫散落在花草间，云雨初歇，桃云犹带泪水的双眼看着这清透的蓝天白云，心神荡漾。

&ldo;是真的……&rdo;

贺非星没听清，&ldo;什么？&rdo;

桃云喃喃道：&ldo;太美满了，这一切是真的吗？&rdo;他说着，天边忽然出现一条裂缝，又很快闭合，他倏然坐起身来，&ldo;你看见了吗！&rdo;

贺非星顺着他目光看过去，未见任何异样，&ldo;你是说那朵云？的确像一朵桃花。&rdo;

&ldo;对……是桃花。&rdo;桃云复又躺下，心中惊疑难定，但贺非星温暖的怀抱，摸向他脸颊的掌心的热度，都让他醉心于此。

若这样的生活不是真的，另一种就算是真的，他又何必去寻呢？

……

软榻上，萝贝睁开眼，他看向祁青烨，可后者仍紧闭双眸，他心中一跳，翻起身来点点人，&ldo;祁青烨。&rdo;

祁青烨出声：&ldo;我在。&rdo;

&ldo;哦。&rdo;萝贝讪讪收回手，忘了祁青烨现如今没了眼睛，睡不睡觉都是闭着眼的。

商稳见两人醒来，贺非星却仍不见动静，硬着头皮问：&ldo;仙君……&rdo;

萝贝摇头，&ldo;我们什么方法都用了，他们就是不相信这是梦瘴，没救啦。&rdo;

商稳和万平脸色煞白。

练升简要地说了一下桃云渡给贺非星修为的事。

萝贝恍然，指着商稳，&ldo;原来如此，所以要是你不插手，两人一个已经筑基，一个已经报恩，桃云不会受伤，贺非星不会变成活死人，覃州肤华泉不会失了香，各个都会圆满。&rdo;

商稳神色苍白，满脸痛苦，&ldo;我……是我的错……&rdo;

萝贝点头道：&ldo;对，我就是这个意思。&rdo;

萝贝没有理会商稳的懊悔，又欢快对着练升道：&ldo;我问过他了，他失去童子身并无大碍，幸好啊，不然我可太内疚和他欢爱，还弄了这么久‐‐&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