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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没告诉我你要结婚的事?”
周靳川要结婚的话,他肯定就不会住进周家了。
插到小两口间,成什么样子?
周靳川愕然半瞬,看清虞棉瞳孔雾气弥漫,又不忿,捏着小拳头,胸脯剧烈起伏。
怫怒之下,是破碎。
刚要近一步,男生忙连退两三步,不知是防是厌。
叫方才还悸动的周靳川霎时如坠冰窟。
哑声凝滞后,周靳川辩解:
“我整天跟着你,哪里认识了新人?能跟谁结婚?”
话里话外,既是解释,也有暗示。
可小知青榆木脑袋一个,跺脚愤恨,痛苦地质问。
“你都说你要结婚了,村里人都知道了,就我不知道,我成小丑了!”
好坏的男主,把恶毒炮灰玩弄于股掌间。
周靳川不清楚小丑是什么,想来是“丑角”那种的,面目可憎。
“哪里丑!”
周靳川平白生出气,不过并不是凶恼虞棉,而是气自己窝囊。
一句话的事,瞻前顾后,既怕扯不清楚,又怕扯清楚了,吓跑到了人。
抓耳挠腮,欲言又止,落在虞棉眼里,成了不耐烦。
虞棉胸口闷堵得慌:“你凶什么?”
周靳川哪里凶了?
可人说他凶,他就是凶,无从抵赖。
为今之计,只能先安抚乌眸涟涟的小知青。
“我的错,不该那么大声同你讲话的。”
“结婚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对谁好,给谁喂饭、买新衣、洗内裤,你不知道吗?”
缓声似潺潺流水,尽数卸去矛刃,也化去虞棉身上软刺。
诉说时,黑眸真挚粘热,就差直抒情欲了。
轰然,男生从脖子红透到耳根,目光由凶愤转闪躲,说话磕巴,身体还忸怩轻晃。
“那他们问你,你说要结婚,我又不清楚,明明是你……”
就是周靳川错了,他没错!
周靳川也认。
他只是觉得,他和虞棉住一起了,一切都顺理成章,只差办酒席人尽皆知了。
这次靠近,虞棉没再躲,只端出倨傲。
周靳川伏低:“是我一厢情愿,我阴私,所以才没告诉你。”
“没有别人,只有你,我的钱只会给你花。”
虞棉还是很好哄的,他既没当小三,也没当小丑,那他就能更心安理得地压迫周靳川。
“西瓜提这么久,重不重?给我。”
见人还傻乎乎地杵在太阳底下,周靳川抬手拍了下鼓囊。
别说,又团又软,捏起来不知是何滋味。
挨了打,虞棉扭着身子动,哼哼叫,别具意味。
乌龙一场,戳破了两人间那层窗户纸,虞棉扭捏:“不要,我能拿。”
肚子里那点坏水,被周靳川探得门清儿。
“现在不能吃,你晌午喝了冰的,再吃要闹肚子。”
小孩不拘着,容易不顾身体的胡闹。
西瓜得先放井里浸凉气,这样吃起来更脆爽。
虞棉怕扔下去碰碎了,用水桶放的,捣鼓了一阵儿,偏不要周靳川帮。
“累出一身汗来。”
纯折腾,也就周靳川心疼人,觉得人玩儿会都辛苦。
溺爱。
虞棉嫌汗腻,周靳川又给他擦身子。
活儿做多了,熟能生巧,都不用虞棉自己撩衣服了,周靳川攥着,就给往上掀。
那身皮肉是真白,比打烂的糯米还软,没了衣服庇护,暴露在目,还飘着旖旎香气。
周靳川手上活络,心思污浊。
想。
忍住,才说了喜欢,就想嘬来啃去,轻浮。
他不避讳,眸如野火燎原:“晚上给你打糍粑糕,行了,去屋里玩儿吧。”
拍拍屁股,一下就跑开了。
糯米蒸好,香味儿散了出来。
听到灶房里“砰砰砰”的声响,虞棉没心思看他的小画书了。
他撑着手,挪屁股下床,趿拉鞋,在灶房门后藏着,狗狗祟祟瞄。
周靳川在打糍粑,糯米已经完全粘在一起了,白花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