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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远钦恣意落座,玩味低笑:“有意思,捉弄着玩儿。”
若是他说句软话,这事儿就翻篇了,可他这话和口吻,着实傲慢,似将人视为得趣儿的小物。
萧老爷气得吹胡子瞪眼,怼拐怒骂:“胡闹!”
随后,当着一众人的面,萧远钦被一通数落。
虞棉嘬着暖热香甜的牛乳茶,心生愉悦,咧小虎牙,脚尖还一翘一翘的。
坏计策又得逞了。
他是最恶毒的小炮灰。
管家来上菜,萧老爷才骂累了,喝了口茶,吩咐用饭。
桌上,虞棉小人得志,还在桌子底下踢萧远钦的脚。
但凡萧远钦敢还脚,他就一屁股跌坐到地上,然后哭。
“对了,你出去这么些年,就没遇上个得你心意的人?”
萧远钦刚夹了一筷子鱼肚肉,没送进嘴,一转,放到了左侧碟子上。
“没有,不用你操心。”
萧老爷瞅人动作,以为先前的教训有了起色,说起了另外一事。
“下月生辰,就不在家里操持了,在新和饭店办。”
萧老爷下月初六过寿,没几天了,回苍梧院的路上,虞棉盘算着送什么寿礼。
不能太寒酸,叫对他好的萧老爷心寒。
“少爷,不如送萧老爷万寿瓶吧?”
“昂——”
猛然,虞棉脚底踩空,摇晃趔趄,往前栽倒去,眼瞧着就要脸磕上石头。
变故太快,不仅小井来不及扶,虞棉也没机会挡脸。
厚褂偏滑,可萧远钦还是五指紧扯,叫虞棉脖颈勒感强烈。
萧远钦再一个手快,勾住虞棉腰腹,将人从悬崖边拽回来。
“少爷,没事吧?”
小井吓坏了,虞棉亦是,魂儿溃散大半,恍惚瞪眼,惊愕无神。
萧远钦环顾周遭,石板并不湿滑,灯笼密集,但照不透每处。
加之小少爷性子跳脱,平日就爱蹦蹦跳跳,的确容易摔倒。
萧远钦言语稍厉:“走路小心些,冬日霜降泥泞,摔了可有得哭闹。”
那一身细皮嫩肉,完全是金玉养出来的,指腹磋磨都会起红印,苛怠不得。
“才不会哭!”
就算是小名鼎鼎的反派,也绝不能被人看轻嫌弱。
萧远钦松开腰,改去攥虞棉微凉的手。
天寒地冻,还黑黢黢,手猝然被牵住,又将那只灵动的小兔子吓唬到。
“你干什么?”
虞棉心弦难宁,警惕完四周,又看小井,挣动手不让萧远钦摸。
“我拽着,别等下又摔了。”
“还去告我的状,心底舒坦了?”
才叫萧远钦挨了骂,一肚子坏水的虞棉得意龇牙。
“本来就是,你总欺负我。”
还跑去他房里争床睡觉。
“去哪儿?”
虞棉往外溜,被萧远钦逮了个正着。
可要叫虞棉惧萧远钦锋芒,断然不会。
小少爷扭着身子转悠,特意显摆那身儿新衣裳。
蓝色长袍夹了厚绒,外搭白色斗篷,还有顶藕粉色的小洋帽,他穿上,更衬人颜色极好,生嫩娇俏。
萧远钦也是懂“圣心”,揣摩着奉承:“新衣裳?穿在你身上最合适。”
他特意挑的,能不鲜亮吗?
小少爷性子纯,受了褒奖,嘴角就咧,又故意拍了拍斗篷,踢踏脚下皮鞋。
“去给萧伯伯买寿礼你也要管?”
虞棉仰着鼻孔,颇为盛气凌人:“我可不是你的犯人,你敢不让我出去?”
不仅嘚瑟,还凶巴巴的,谁敢忤逆他,就会被踹、被扇。
要是萧远钦抓的犯人,哪里会叫他这般快活?早扒掉几层皮了。
偏偏萧远钦还觍着脸凑:“我也要买,陪你一起。”
虞棉:“……”
他才不想萧远钦陪呢。
萧远钦是他的任务对象,没有谁想一直面对合作方。
败兴!
瞧出虞棉瘪着个嘴,不待见自己,萧远钦:“想买什么我替你付钱,不叫你折财。”
虞棉贪财又馋嘴,姑且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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