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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
还是陆军拦住了她,老头子那时候也是累的憔悴,自陆离出生以后就戒掉的烟瘾又犯了,她那时候急的上火,看对方还有心思抽烟,气的骂了对方几句,说他没出息,儿子也是不省心的。
老头子也没反驳,只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不兴父母包办人生,好歹也了解一下孩子想要的是什么,不然,就梨子那倔脾气,打断了腿,爬也要爬出门。他们总不能成天不干活,就在家看着梨子吧。
她信了陆军的邪,当真去了解这东西,人人都说这是害人的玩意儿,跟大麻似的,让人上瘾,茶饭不思,坏了身子,连脑子也坏掉了,有多少人沉迷游戏,花光了积蓄,把网吧当家,最后身无分文成了流浪汉的。
想起这些年的闲言碎语,想起这些年来为孩子担忧的日日夜夜,紧绷的弦断了,李娟站了起来,放声怒骂,“没有文凭,没有经验,你拿什么吃饭,玩,就知道玩,玩物丧志你懂不懂?和别人一样去打工,挣个安稳钱不好?”
“好不容易脱离了苦海,你还想回去?回去做什么?浪费你的时间去快乐吗?你都二十好几了,难道还要我们两一把年纪还养着你?当个吸血虫,啃老族,你觉得这样很光荣吗?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笑话你,说你是傻子。”
“你什么都没有,还拿什么去管以后?梦想,去他娘的梦想。哈,你就抱着你的梦想去死吧。不要连累我们两!”
“什么狗屁塔普,害人的玩意儿,就你这种傻子才会成天放在嘴里,你怎么就不能睁大眼睛看看,你看看,谁喜欢这种垃圾!”
“娟儿,别说了。”陆军登时吓醒了,他知道李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可有些话,比刀子还厉害,扎进去了,就是永远的伤害。
劈头盖脸地被骂了一通,陆離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人,他呼吸凝滞,仿佛真的是自己被骂了一样。
他以为,他把打职业当做挣钱的渠道,把梦想当成吹嘘的口号,有什么不一样啊,只是他有这个天赋,所以吃这口饭,有什么高人一等,低人一等。
可听到这样的话,他心里竟然升起了恼怒。
才不是什么害人的玩意儿。
是初衷,是梦想,是为之努力的目标。
陆離喉咙微动,他想解释,他有钱,比很多人都有钱。
想解释,在全球都有很多受众,绝不是什么籍籍无名的害人游戏。
想解释,别人指指点点,只是嫉妒他挣钱挣得轻松,享受高人一等的隐秘快乐。都是挣钱的职业,分什么高低贵贱?
他想说,别人说什么就说什么,难道我为了他们的认可,还要把真金白银掏出来,堵住那些的闲言碎语吗?
如果幸福是别人吹嘘出来的,靠别人的一张嘴才能成就自己,这算什么人生,这算什么快乐?
难道人的一生,就非得是按部就班的娶妻,挣钱养家,最后庸庸碌碌地死去吗?职业生涯本就那么短了,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有很多话想说。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口,陆離心里压抑,垂头,怏怏不乐,原主啊原主,你快回来吧,这样的死结,我搞不定。
“我就要说!”被呵止的李娟咬紧牙关,她从不抱怨日子有多难,甚至儿子过年寄东西回家,她嘴上不说,心里也是高兴。
她也希望儿子能出息,能拿奖,能出风头,好好杀一杀那些狗眼看人低的长舌妇,就像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那样。
望子成龙,所有家长的愿望。
可是,最深处的期望,他快乐就好了。
但是,当她和陆军,守着这老屋,年夜饭,听着隔壁喜气洋洋,吃着逐渐冰冷的饭菜,只有老头子不断逗乐的声音。
打电话过去,是忙音,过了凌晨,才打电话过来,说是在打比赛。
她想问两句,最近怎么样,永远得到的都是在训练,没有什么不一样的,然后久久无言。梨子他快乐吗?如果快乐,为什么什么都没说?如果不快乐?为什么还要坚持?
游戏,游戏是什么东西?
电竞,电竞是什么东西?
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天,老头子拉着家里种出来的番薯,去镇上卖,路上滑了一跤,掉进了坑里,被人发现的时候,满脑门都是血,医院打电话,通知她出事了,她慌得连门都没锁,匆忙拦了部摩托去了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