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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男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被近在咫尺的筑基期威压波及,压到吐血,陆離一边吐,一边微妙觉得有点爽快,虽然比不上拳拳到肉吧,但这修为的提升也是挺显著的。
这会儿都练气中期了。
大概是之前的体质差的厉害,这才显得现在如今进步飞快。
陆離幽幽一叹,势均力敌的切磋才叫挨打,这会儿应当叫被碾压。
惨。
“师傅!你,你做了什么?师傅吐血了!”看到师傅吐了那么多血,躲在暗处接应的温婉忍不住了,颠颠跑了出来,抱住了师傅的头,递了个痰瓮过去。
别浪费了,吸溜。
“不,是我要切磋的,与旁人无关。”陆離驾轻就熟地往痰瓮里吐血,也不忘给友人开脱一二。
可那虚弱凄惨的模样,气若游丝的声音,更像是迫于强权,违心粉饰太平的可怜人。
看得王临汾心里一堵。
不是,这两人到底来干嘛的?
看到小少爷憋闷的表情,尤其那身锦衣华服,温婉虎躯一震,想起了老宅里的嫡兄,下意识进入到了模式,小白花垂目。
“师傅啊,您又是何苦呢?您把王小少爷当作友人,可对方从未把你放在心上……”
啊?被徒弟突然的戏份搞懵,陆離傻眼。
“咳咳咳,此话差矣。”
不知徒弟怎么会有这般感慨,但好友就是好友,他们总还是要做回朋友的。
辩解一二,陆離扭头,看向表情古怪的友人,认真道,“王兄,和我做朋友吧,与你切磋,我是认真的。”
扶我起来,我还能打啊。
“……你走吧。”
“我不走!”
“你走不走?!这是我归一宗的地盘!”王临汾单手按剑,作势要动武。
谁知道,吐了半痰瓮血的男人却是双眼发亮,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拎棍飞踏,捶胸大笑,“来吧,不要因为我吐血……”
却见男人满脸血,咧嘴大笑,向他扑来。
王临汾:!!!
费尽九牛二虎甩掉某怪人,冲进宗门,追在他后头的疯子可算是没了身影。
“呼呼呼,小少爷,你,你跑那么快,做,做什么啊。”
不明所以,跟着跑路的随从气喘吁吁。
对啊。一被提醒,王临汾如梦初醒,他跑什么跑,直接开打,一剑下去,那家伙就知道疼了。
不,回忆起那人诡异兴奋的模样,王临汾心里一抖,总感觉,他要真刀实枪地打起来,对方说不定还很高兴。
难道就没办法了吗?!
明明占了上风的是他,王临汾却觉得自己憋屈的很。
越想越气,越气越好笑,这年头,交朋友还有死缠烂打这种说法?
呸,谁和你是朋友。
第一个受害者王临汾,怒而掏出纸笔,刷刷刷,把此番离奇经历原原本本地写下,想了想,又不知道要寄给谁,顿时索然无味,扔掉纸笔,憋在心里,就此作罢。
第二天,怀着满心不快,王临汾冷着脸走进宗门食堂,却听见有杂役弟子唤他,“王师兄,师兄,有您的信。”
王临汾拧眉,谁闲着没事给他写信,随手打开,一株晒干了的寸心莲落入了掌心,七花五毒中的七花之一,有平心静气之功效,虽是上品,也不是什么罕见的物什,他身强力壮,自然是不需要的。
哪个糊涂虫送错地儿了?
还有封厚厚的书信。
“见字如见晤,展信舒颜……”
本是随意一看,待看到那端正的字迹,他的脸腾地一红,又是一绿,青红交加,彻底变得铁青。
“陆離!”
我记住你了混蛋!!!
重新定义含血喷人
“阿嘁。”陆離摸了摸频频打喷嚏的鼻子, 嘀咕道,“谁老惦记我?”
坐在窗边的男修几个喷嚏,铺在桌上边缘的素纸呼的落下, 甄无双摇头,屈指一伸,无形的灵力一卷, 在落地之前, 把纸捞了起来, 无意中瞥见了些许内容, 她表情古怪。
习惯性地又给小师弟把了次脉,甄无双沉默了一瞬,表情更加古怪了。
乱糟糟的纸张重新落回桌面。
“哦哦, 谢谢师姐!”从中扒拉出苦思冥想憋出来的道歉信, 陆離挠头,开始回忆他与王兄的相知相识的过程,毕竟五湖四海皆兄弟,他的预备切磋对象还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