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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和一接收到危险的信号,赶紧正了正脸,“眠眠,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夏清和余光扫到公司下属纷纷竖起耳朵,站起身,走出了酒店提供的会议室,回了客房。
一路上,林风眠都没有说话,改坐着为躺着,夏清和只能看到一个稍深一些的轮廓,“我给你唱摇篮曲,你睡吧。”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清和的双手轻轻摇着你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清和的手臂永远保护你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清和爱你,清和喜欢你”
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从手机里倾泄而出。
林风眠眼睛跟坠了几吨的铁块,眨了一下就眨不动了,在完全入睡前,他听到夏清和轻笑出声,“ua,眠眠,晚安。”
“晚安。”林风眠在心里说。
夏清和把人哄睡了,也没有挂断视频,手指抚过黑暗中的林风眠,听着他轻浅的呼吸声,心里又酸又胀。
我该拿你怎么办?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他花了26年的时间,织了一张名为兄弟的网,困住林风眠,让他离不开自己。
结果到头来,全成了缠在自己身上的束缚,他越挣扎缠得越深。
根本不容他挣脱。
而他的眠眠,似乎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深陷其中,反倒比他更像织网的人,能够在这张网上收放自如。
夏清和轻嘲地扬起嘴角,他早就说过林风眠很聪明,比他以为的还要聪明。
夏清和叹了口气,算了,不管谁才是织网的人,他都离不开林风眠。
至于林风眠要是想离开他,那他就拖着他一起下地狱,他也不会让他离开。
他林风眠这辈子都必须跟夏清和捆绑在一起,做一辈子的兄弟。
至于自己的欲望夏清和低头扫过,眼底的疯癫尽显,控制不住,大不了切了。
夏清和重新回到会议室。
丁季夏站起身,拿着电光笔,继续分析市场,“除了博朗先生,沙国还有两家大型的石油公司”
夏清和轻敲桌面让他继续说下去。
丁季夏收起落在夏清和手指上的目光,继续往下说。
林风眠一夜无梦,睡到自然醒,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外面高高挂起的太阳,糟了,闹钟怎么没响?
拿起手机一看,关机了,“”
草,终于想起昨晚自己也当了一回狗,竟然主动联系了夏清和,求哄睡。
林风眠一脸沧桑地抹了把脸,算了,他又不是第一回当狗了,习惯就好。
夏清和要是敢揭他的老底,他就回家找他妈唱摇篮曲,就不信了,没了夏清和,他照样能睡着。
林风眠一个鲤鱼打挺,屁股拱了一下,没挺起来,躺得很安详。
他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翻身下床,把手机插上去充电,这才去洗漱,随便套了件衣服,冲去琴行上班。
黄雅琴没在,只有花欣坐在前台,一边充电一边打游戏。
一见林风眠,花欣收起了手机,“小林,你来了,那我先走了。”
黄雅琴婆婆摔跤了,在住院,琴行就只剩下他和花欣。
花欣男朋友要去做义肢评估的事,他前几天就打过招呼了,林风眠有些懊恼,怎么就睡过头了,“我手机没电了,闹钟一直没响,对不起,没耽误你事吧。”
“没事,离我们跟医生约定的时间还早,”花欣背起包,拍了拍林风眠的肩膀,“我走了,如果有学生过来练琴,你给他们开琴房的门就行。”
林风眠目送花欣离开,发现门口站着一个青年,看着门口竖着的招生牌子。
林风眠没吃早餐,又赶着来上班,气还没有喘匀呢,不想去打招呼。
在琴行上班这么久,见得最多的就是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的,门口那个青年顶多二十出头的样子,根本不像有孩子的人。
林风眠坐着没动,拿出手机,准备点个外卖吃吃。
还没找到想吃的,就听到门口的风铃响了,抬头望去,站在门口的那个青年正走向他。
“你好,请问你是教什么的?”青年笑吟吟问道。
“我教钢琴的。”林风眠挑了挑眉,别人进来都会问钢琴怎么学,一节课多少钱,诸如此类,都是带着想学的项目来咨询的。
从来没有人会像眼前的青年这样,冲着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