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冬
为什么是我
周景深撑在江词恩身侧的手臂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抽了一鞭子。
所有的愤怒、失控、妒火,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荒凉和疲惫。
周景深闭上眼,额头无力地抵上江词恩的肩窝,滚烫的呼吸灼烧着那片细腻的皮肤。
再次开口时,周景深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
“恩恩,别这样叫我……”
“求你,别再这样叫我……”
周景深的恳求消散在空气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江词恩偏过头,垂下眼皮,浓密的睫毛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他不再看周景深,也不再说话,仿佛彻底关闭了所有对外的通道,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
这种彻底的沉默比任何尖锐的指责或是愤怒的抗拒都更让周景深心痛。
周景深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来填补那道因欺骗和谎言而撕开的巨大裂痕。
一种强烈的无力和恐慌感淹没了他,唯恐再也抓不住眼前这个人。
周景深俯下身子,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悔意,极其轻柔地吻了上去。
他的吻细碎而温存,先是落在江词恩轻蹙的眉间,仿佛想熨平那里的褶皱。
接着是微微颤抖的眼睑,然后是挺翘的鼻尖。
每一个吻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和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易碎的珍宝
最终,周景深的唇瓣轻轻覆上那双因紧抿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嘴唇。
起初,江词恩的身体依旧是僵硬的,没有任何回应。
但周景深并未放弃,他的吻持续而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周景深终于察觉到身下那具紧绷的身体极其细微地软化了一丝。
很轻微的变化,几乎难以察觉,却让周景深的心脏猛地一跳,看到了微弱的希望。
他更加细致地亲吻着,大手也极其温柔地抚过江词恩的脊背,带来安抚的暖意。
当周景深终于彻底拥有江词恩时,他清晰地感受到身下的人抑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
周景深立刻停住所有动作,低头去吻江词恩湿润的眼角,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疼吗,恩恩?”
江词恩没有回答,只是紧紧闭着眼睛,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轻轻颤动。
周景深不敢再动,只是一遍遍地亲吻江词恩,在他耳边重复着低哑的爱语和道歉。
这一次,他极尽所能的温柔。
将所有的爱意和悔恨都倾注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里,小心翼翼地带给江词恩尽可能多的抚慰,而非痛苦。
……
结束时,江词恩已经昏睡过去,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周景深仔细地清理好一切,将熟睡的人重新搂进怀里,拉过被子严严实实地盖住两人。
他久久无法入睡,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贪婪地描摹着江词恩沉睡的轮廓,指尖极轻地拂过那微肿的眼皮和唇瓣。
周景深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
他只知道,他无法放手。
永远都不会放手。
——
第二天清晨,江词恩是被身上细微的不适感和喉咙的干涩扰醒的。
他刚动了动睫毛,还没睁开眼,就听到周景深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恩恩,醒了?要喝点水吗?”
江词恩睁开眼,对上周景深深邃的视线。
男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但眼神却异常专注。
江词恩沉默地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周景深却立刻起身,去倒了杯温水,试了试温度,然后小心地扶起江词恩,将杯沿凑到他唇边。
江词恩就着周景深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温凉的液体滋润了干痛的喉咙,让他感到舒服了一些。
喝完水,周景深放下杯子,又喊佣人端来一碗一直温着的清粥。
他舀起一勺,仔细吹凉了,才递到江词恩嘴边:
“恩恩,你昨晚没吃什么东西,先喝点粥,垫垫肚子。”
江词恩垂着眼,沉默地张开口。
他吃得很少,只吃了几勺就微微偏开头,表示不想再吃。
周景深没有勉强,放下碗,又拿过药膏。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