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页 冬
穿过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远离了喧嚣的人群和陆宴淮的目光,他才感觉能稍微顺畅地呼吸。
拍卖行的洗手间位于一条相对僻静的走廊尽头,装修极尽奢华。
“小江少,我在外面等您。”温言说着,尽职尽责地守在门口。
江挽点点头,推门进去。
冰冷的空气夹杂着高级香薰的味道扑面而来。
江挽站在巨大的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毫无生气的脸,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一遍遍拍打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门外的温言微微蹙眉,时间似乎有点长了。
他上前一步,轻轻叩门:“小江少?”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温言心头一凛,立刻加重力道敲门,喊着江挽的名字。
回应他的仍然只有一片死寂。
温言不再犹豫,猛地拧动门把手,把门打开冲了进去。
江挽失踪
拍卖厅内,气氛正被一件清乾隆御制珐琅彩花瓶推向高潮,竞价声此起彼伏。
陆宴淮端坐在贵宾席首位,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雪茄,看似漫不经心地听着周围的报价,实则目光不停地往身旁的空位瞟。
江挽离开的时间有些长了。
陆宴淮微微蹙眉,抬手示意了一下站在不远处的一名保镖。
保镖立刻会意,快步走到陆宴淮身边,躬身低语:“陆总?”
“去看看。”陆宴淮的声音低沉。
保镖领命,迅速转身离开。
又过了几分钟,那烦躁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汹涌地拍打着陆宴淮的神经。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昂贵的丝绒座椅扶手上敲击着,频率越来越快。
终于,他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霍然起身。
那高大的身影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的目光,原本热烈的竞价声都为之一滞。
而陆宴淮没有看任何人,迈开长腿,径直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几名黑衣保镖立刻无声地跟上。
走廊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一行人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回荡。
距离洗手间还有十几米远时,陆宴淮的脚步猛地顿住。
洗手间门口的地毯上,被他派来看着江挽的温言正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温特助!”一名保镖惊呼着冲上前去探查。
陆宴淮的脸色在那一刹那变得极其难看,阴沉得似乎能滴出墨来。
他几步跨到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昏迷不醒的温言,以及那扇敞开的、空无一人的洗手间大门。
“人呢?!”陆宴淮的声音如同寒冰碎裂,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保镖迅速检查了温言的状况:“陆总,温特助是颈部遭受重击昏迷,小江少……不在里面。”
陆宴淮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整条走廊的温度骤降,连匆匆赶来的拍卖行经理都吓得腿软,远远站在一边不敢靠近。
“封锁所有出口,现在,立刻。”陆宴淮的低吼声在空旷的走廊上炸开,“给我一寸一寸地搜,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保镖们从未见过陆宴淮如此失态暴怒的模样,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修罗。
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通过耳麦下达指令,同时分头冲向货运电梯和监控室方向。
整个拍卖行瞬间被一股紧张肃杀的气氛笼罩。
沉重的脚步声、对讲机里急促的呼喝、门被强行撞开的巨响打破了拍卖厅内虚伪的优雅氛围,引来阵阵压抑的惊呼和骚动。
贵宾席上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物,此刻也只能噤若寒蝉,看着这位云海市真正的掌控者以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展示着他的权威和此刻滔天的怒火。
陆宴淮亲自去了监控室。
屏幕上,关键走廊和洗手间入口的画面一片漆黑,时间定格在温言倒下前的几秒。
线路被精准地剪断,手法干净利落,显然是蓄谋已久的行动。
陆宴淮没说话,只是缓缓转过身。拍卖行经理被他扫了一眼,差点瘫倒在地。
“人是在你的地盘上丢的。”陆宴淮的声音阴冷至极:
“给你十分钟,把负责这片区域清洁、安保的所有人,一个不漏地带到我面前,晚一秒,后果自负。”
陆宴淮亲自带人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