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页 冬
陆今野的嘴角无声地扬起。
一颗,又一颗。
陆今野耐心地喂着,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专注地看着江挽小口吃东西的样子,看他被屏幕光线映亮的睫毛,看他偶尔因为电影情节而微微扬起的唇角。
盘子里的草莓只剩下最后两颗,陆今野捻起一颗,照例送到江挽嘴边。
江挽张嘴含住,慢慢地咀嚼着,他下意识地伸出一点舌尖,舔了舔沾到一点果汁的唇角。
这个无意识的小动作,落在陆今野眼中,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漾开层层涟漪。
下一秒,陆今野猛地低头,滚烫的唇毫无预兆地印在了江挽沾着草莓汁液的唇角。
江挽的身体猛地一僵,咀嚼的动作瞬间停滞,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呼吸都屏住了。
陆今野并没有深入,只是用嘴唇贴着那片沾着甜意的柔软皮肤,轻轻地、缓慢地蹭了蹭。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江挽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好甜。”陆今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餍足的笑意。
江挽的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他像只受了惊的雏鸟,身体僵硬地靠在陆今野怀里,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抓住了陆今野胸前的衣料。
陆今野看着江挽通红的耳尖和微微颤抖的睫毛,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唇角。
陆今野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将人往怀里搂了搂,下巴重新搁回江挽的发顶。
胸腔里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清晰地传递到江挽紧贴着的脊背上。
电影还在继续,光影流转。
江挽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挣扎着眨了几下,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困倦的侵袭。
浓密的睫毛轻轻垂落下来,在眼下投出两弯安静的阴影。
江挽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轻轻浅浅的拂过陆今野颈侧的皮肤。
陆今野立刻察觉到了怀里人呼吸的变化。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江挽沉睡的侧脸上。
那张精致的小脸在屏幕变幻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迷人,眉头舒展开,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放松弧度。
像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安心地沉入了梦乡。
陆今野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关掉了电视的声音,只留下屏幕上无声流动的画面,充当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陆今野低下头,嘴唇极轻地、无比珍重地印在江挽光洁的额头上。
“睡吧,宝宝。”陆今野的声音低得如同耳语,“我守着你。”
他的手臂收拢,将怀里温软的身体圈得更紧。
就在这时,粗暴的砸门声骤然响起。
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狂乱,震得整座别墅都在嗡嗡作响。
他想弥补
几天前。
温言推开书房厚重的门时,脚步放得极轻。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威士忌气味。
陆宴淮陷在宽大的单人沙发里,背对着门口,面朝着那幅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幅油画——《溯光》。
画中的深蓝与墨黑如同冰冷的漩涡,几乎要将整个空间吞噬。
唯有画面中心那束由无数破碎暖金笔触艰难汇聚而成的光,倔强地向上刺破重压。
陆宴淮的身影在画布巨大的阴影下,显得异常孤寂。
“陆总。”温言在几步开外站定。
陆宴淮没有动,目光依旧黏在那幅画上,过了几秒,才从喉咙里滚出一个沙哑的音节:“嗯。”
“小江少这幅画的手续已经办好了。”
陆宴淮的指尖在冰冷的画框边缘划过,最终落在那束光芒上。
这幅倾注了江挽痛苦与挣扎的画,陆宴淮用天价买下它,却连靠近它的作者的资格都没有。
“人呢?”陆宴淮的声音沙哑。
温言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陆少开车带着小江少,离开巴黎了,目前正在普罗旺斯的艾克斯小镇旅行。”
空气骤然凝滞。
陆宴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是更深的无力感蔓延开来,将他整个人钉在沉重的座椅里。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派两组人,跟过去。”陆宴淮用指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