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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瑾伸手弹了江离的额头一下,“这么担心呀!”
江离狂点头,亲人的刀往往是最能伤害人的那把。
“我抢了年29的机票,年30我会到你家送节礼,之后的一段时间,我可能有事情要处理,如果你联系不上我,不要着急,我一定会想办法联系你。”沈怀瑾伸手把江离抱起来,像抱孩子那样。
抱到房里,两人相拥,躺在床上。
江离熟练地枕着江离的手臂,窝进他的怀里,鼻腔里全是熟悉的味道,就是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可江离像上瘾般,怎么闻都不够。
“联系不上你,我就报警!”
江离才不傻,等个屁,他一秒都等不了。
沈怀瑾笑了,“大过年的,就不能让警察叔叔好好休息吗?”
沈怀瑾说话的时候,喉结就在眼前滚动,江离轻轻咬了一下,脸窝在他的颈间,“那是我不能让警察叔叔好好休息吗?明明的另有其人。”
沈怀瑾:“我不会让自己有危险的。”除了江离,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东西能威胁到自己。
江离轻哼了几下,表示不信。
沈怀瑾轻出了一口气,“那我跟你保证绝不用伤害自己的方法去处理,可以了吗?”
江离眯了眯眼,“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之前你准备用伤害自己的方法去处理?”
沈怀瑾向来知道江离敏锐,这也能猜到。
他的沉默让江离炸了毛,“可以呀,沈怀瑾!天天跟没事人一样,瞒得挺深的。你是不是想我英年丧偶,我可告诉你,我不会给你守寡的,我会去找好多好多的男人,然后我在别的男人怀里肆意撒娇,你化成鬼在一旁看着猛呷醋。”
沈怀瑾脸不自然地抽了抽,一想到这种可能,他能气活过来!
呸!不能顺着江离的话去想。
他会长命百岁,死也要死江离后头,往日余生,别的男人休想碰江离一个手指头儿。
江离一脚蹬沈怀瑾胸膛上:“你说话,我最讨厌男人长了张嘴,只会用来吃饭喝水。”
沈怀瑾:“说什么?”
江离拔高音量,“说你之前打算怎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处理你跟你妈之间的关系。”
沈怀瑾:“我妈很好面子。”
江离抱臂斜眼看他,“继续。”
沈怀瑾去碰他的脚,江离猛地缩回,一副不说就不给碰的架势,“我打算激怒她,让她伤害我,过年的时亲戚过来,正好被他们看到,然后我跑出去,留下证据。”
江离:“你想证明什么?”
沈怀瑾:“证明她精神不稳定,需要治疗,让我舅舅管管她。”
沈怀瑾说得轻松,但江离知道,要把家庭暴力定性很难,就算是报了警,也只是当作家庭纠纷,尤其两者关系不对等的时候。
父母教训叛逆不听话的孩子,在很多大人的眼里,就是天经地义。
可他的瑾哥哪里有不听话,明明比谁都听话,但他并没有受到善待。
只要高明华一张嘴,随意编几句,别人就会信她只是在管教孩子。
那么怎么把管教孩子上升为伤害,必定要受到真正,让外人能看见的伤害。
江离不敢去想象,就光是自己发散出来的这些,就让他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透不过来气。
眼泪在眨眼间滑落。
沈怀瑾伸出手,接住滚落的晶莹泪滴,茫然地看了江离好一会,意识到他真哭了,瞬间慌了神,“离离,别哭!”
江离眼泪掉得更狠了,过度的激动,让他差点背过气去,沈怀瑾笨拙地拍着他背,对他又抱又亲。
可是江离的眼泪根本没断过,仍旧在哭,沈怀瑾不知所措,明明小江离哄他的时候,只要抱抱他,亲亲他,他就不会难过了。
为什么这招对江离不管用!
他把江离抱在怀里,“别哭,对不起,我我保证不进行这件事。”
其实他很久以前就一直有收集高明华虐待他的证据,只是没有江离,他对生活早就没有了兴致,活着不过是报复。
只要他活着,高明华就会长期陷在那段不幸的婚姻中出不来。
两人相互折磨着,如同树和藤,相互汲取身上恶意的养料,最终开出恶之花。
现在他欠缺的只是一个爆炸点,他想去点燃它。
可江离不让,那他就另想他法。
江离抽噎了一声,“真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