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页 喧
梁亦堂出了点汗,脱下外衣,将西装外套搭在肘间,眸光点过他。
“睡一会儿,到时叫你。”
谢星柏“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假寐。
虽然身体疲惫,但他已经好久没有过如此放松的时刻。
下山后,梁亦堂驱车将其送至居民区附近。
此时已经过了12点,严格来说已经是新的一天,谢星柏看到手机时间还有些恍然。
梁亦堂泊在路边,有些抱歉地说:
“如果影响了你的安排,我很抱歉。”
谢星柏摇摇头,说不会。
现实不是什么肥皂剧,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有能力为自己的选择担负起责任与后果,也清楚地明白自己的时间安排,如果此行当真会影响到他,他在最初便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梁亦堂淡笑着颔首,和他说“会见”。
谢星柏终于听出来了。
“可能吧。再见。”
就此告别。
君王世
翌日,当谢星柏从床上醒来时,外面正在噼里啪啦地下雨。
租房的窗户只有两道,很小,不需要像茶餐厅一眼做什么防护措施。昨晚他回到房间也只是将窗户关严,将衣服收好,便洗漱入睡。
窗外树影摇曳,雨在玻璃上蔓延,未来得及淌落,就又被新的雨滴砸乱,敲出一阵急促的声响。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谢星柏翻身下床,走到浴室洗漱。
若不是脏衣篓中还放着昨夜那套衣服,谢星柏当真会犹豫动摇昨夜是否是一场梦。
思及此,他给梁亦堂发去一条感谢他送自己回家的讯息。
而另一边的梁亦堂,正在被经纪人单方面输出。
“梁亦堂!你老大不小了,还能做出首映礼开一半跑了的事?好,你走就走啦,还被狗仔拍到翻墙?!三十二岁的人了!翻墙!!被曝出去你人设直接崩了啊!大佬!你知不知你是艺人来的啊?我买你那张翻墙照片不用钱啊?我真不知道舒姐这五年是怎么过的。”
舒姐,是梁亦堂在荆港台经纪人合约期间的经纪人。
梁亦堂看过那张狗仔都照片,的确是他的问题,所幸没有拍到谢星柏。
他听着经纪人的咆哮,举着电话耐心听完,而后像哄孩子一样,软了声音开口:
“vivi姐,我的问题,消消气。”
经纪人听完后更火爆了,大声道:
“我还消气?!我真的要得心脏病了,梁亦堂,你今次好运啊,啊?夜爬太平山,好dreay啊,有任何一个人拍到你就收拾包袱走人啦!”
梁亦堂情绪稳定得可怕,好说歹说,连连保证,经纪人才终于挂了电话。
事实上,vivi姐的愤怒真不是空穴来风,梁亦堂一直都是很让人省心的艺人,不乱搞,也不会说错什么话,导致这次出格像是迟来的叛逆期,或者是人格分裂,正在悠哉悠哉泡澡的vivi姐收到消息甚至怀疑是不是敲诈勒索。
梁亦堂自然是不会知道的,他打开whats,看到谢星柏发来的消息,勾唇笑笑。
当日下午,台风擦边过港,次日台风警报解除,复工复课。
三日后,tutu品牌方举办的晚宴如期举行,这是梁亦堂在经历丑闻事件后首次出席品牌方活动。
梁亦堂再次给谢星柏留了一个名额,同时告诉他这次自己的一个朋友会陪着他。
谢星柏的确很不适应这类场合,但他并不讨厌,况且上次梁亦堂说把他当成朋友,思来想去,他便没有拒绝。
谢星柏向张姨请了两小时提前下班,梁亦堂说他的朋友会在通道前等他,但当谢星柏抵达后也不见有人。
正当他准备拿出手机询问时,角落的一片阴影突然动了,走出一个全身上下裹得严实的人来--头戴黑色遮阳帽,脸带了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像个劫匪。
现在算是晚上,这幅装束有些诡异,谢星柏下意识后退一步。
那人西装革履,打量了他一会儿,开口:
“谢星柏?”
一字一顿,像来寻仇。
可能意识到自己现在不太雅观,他飞快地解释:
“我是亦堂的朋友。”
谢星柏点了点头,再度礼貌地扫视他,迟疑地跟他走进了通道。
哪怕这人裹得像个木乃伊,但工作人员明显还是认出了他,看向十分面生的谢星柏,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