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页 禾
宁谦深吸一口气,稳住声线,缓慢而清晰地说:
“蒋霁明,我们分开吧。”
电话那头有一瞬间连呼吸声都没了。
宁谦敛眸,“其实我们根本没在一起过,就当是你腻了,交易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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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忍着
向来聒噪的蒋霁明竟然诡异地沉默下来,仿佛没听清宁谦的话。
可宁谦肯定他听见了,一瞬间变得急切的呼吸声暴露了蒋霁明心绪并不平静。
挂断电话,宁谦卷翘的睫毛下敛,叫人看不清神色。
“舍不得了?”傅玉京问。
宁谦轻而缓地呼出口浊气,笑起来,“没有。”刚才他只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没有!”蒋霁明被押在堂下,双眼赤红,但情绪很低,“我没对他动真感情!爸!我就是看不得他被别人拢在手里,你放我出去!”
茶杯重重拍在红木桌面,惊得佣人们动作都放轻不少,生怕惹了蒋老爷碍眼。
蒋母赶紧给蒋正恩拍拍胸口顺气。
“那个乡下小子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想着去找他?!你爸的身体还没一个外人重要吗!”
蒋正恩恨铁不成钢,“真是从小把你宠过了头!”
茶杯重重砸向蒋霁明面前的地面,蒋正恩没舍得砸他,但碎裂的瓷片飞溅,还是刮伤了蒋霁明额角。
“还不赶紧把他压下去包扎!关紧了!哪天想好了哪天再出来!”
宁谦赌对了。
那通电话的确是提分开的最好时机,现在他每天安安稳稳跟在傅玉京身边实习,蒋霁明没翻出任何浪花,没人找他麻烦。
日子竟然过得很舒心。
周末傅玉京出门订礼服,问宁谦要不要一起,毕竟是傅蒋订婚宴的事,宁谦觉得尴尬就拒绝了,跑到楼顶露台帮佣人翻土浇花。
乡下农活宁谦做惯了,养花跟种菜差不多,他还挺顺手,但佣人们拦着,怕被责罚,后头傅玉京发话随宁谦的性子来,佣人们才从惊恐逐渐变成习惯。
晚饭时间傅玉京才回家。
司机跟在男人身后,大包小包拎了一大堆。
“放到宁谦屋里去。”傅玉京扬扬下巴。
宁谦坐电梯下来,闻言还是懵的,但人已经自然地走到玄关处帮男人挂好刚脱下的大衣。
“什么东西?”他扭头问。
“买了点换季衣物,晚上洗完澡试试合不合身。”
“给我的吗?”
傅玉京觑他,“不然?”
宁谦微愣,好几个念头闪过,话在嘴边打转,最后只憋出一句“谢谢”。
他主动去给傅玉京盛饭,用公筷夹菜。
男人撩起眼皮看宁谦。他并没有提过,但宁谦夹的都是他爱吃的菜。
在宁谦又一次夹菜过来的时候,傅玉京没接,“自己吃,别忙活。”
宁谦挺别扭敏感一小孩,傅玉京怕他多想,又补了一句“我碗里够多了”。
扒饭的动作停下来,宁谦低落的表情明媚起来,弯起嘴角。
“我知道啦。”
客房现在是宁谦的屋子。
靠阳台的书桌上摆着一个纸袋装起来的长方体盒子,不知道是什么。
宁谦还以为是佣人放错了,想着待会儿拿去给傅玉京,钻进浴室洗完澡出来偷偷试衣服。
没有人不喜欢新衣服。
宁谦小时候几乎没穿过新衣服,都是别家孩子长身体之后穿小的衣服送给他们家,妈妈洗干净之后给他和弟弟穿。
因为这个宁谦在镇上高中受了不少欺负。
衣柜打开散出薰衣草的香氛味道,原本空荡荡的衣柜此刻已经挂满,从薄到厚,从短袖t恤到羽绒服大衣,各种类型的衣裤都搭配了两套,不仅仅局限于蒋霁明从前喜欢黑白。
衣柜底部甚至还有新的内衣裤,都适合尺码的。
满满登登,像主人无声的默许,宁谦寄人篱下的紧张感消散许多。
“叩叩”
宁谦慌乱把脱到一半的新卫衣重新穿好,扬声问:“怎么了?”
傅玉京礼貌道:“我能进来吗?”
环视一周,床上还铺着几套新衣服,飞快收拾,宁谦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挪步去给傅玉京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