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页 冬
“我可没有压岁钱给你。”
“轰”的一下,宋驰风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烧得他满面通红,耳膜嗡嗡作响。
“江听白!”他猛地爆发出来,嘶吼声在狭小的里回荡,几乎破了音。
宋驰风手忙脚乱地想从地上爬起来,因为过于愤怒和急切,手脚并用显得格外狼狈,差点再次滑倒。
江听白就站在那里,冷眼看着他挣扎起身,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拙劣表演,甚至还好整以暇地微微后退了半步,避开他扑腾时带起的灰尘。
终于,宋驰风踉跄着站了起来,他眼睛赤红,不管不顾地再次朝着江听白扑过去,只想把江听白彻底撕碎。
然而,宋驰风忘了脚下那个该死的排球。
江听白只是微微动了动脚尖,那个排球就又一次滚到了宋驰风的脚边。
这一次,宋驰风连闷哼都只来得及发出半声,身体就彻底失去了平衡,以一种比刚才更加狼狈的姿势,面朝下地向前猛扑过去。
有病就去治
随着一声更沉重的闷响,宋驰风整个人五体投地,结结实实地摔趴在了江听白的脚边。
下巴甚至重重磕了一下冰冷的水泥地,疼得他眼前发黑,差点咬到舌头。
江听白垂眸,看着趴在自己鞋尖前,半天动弹不得的宋驰风。
他沉默地看了几秒,然后,极其缓慢地,再次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包纸巾。
江听白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拈着一张干净的纸巾,很认真地擦了擦自己刚才因为后退而稍稍沾上了一点灰尘的白色鞋面。
擦完,他直起身,将那张弄脏的纸巾随意团起,精准地扔进了几步开外的一个废纸篓里。
自始至终,江听白没有再看地上的人一眼。
做完这一切,江听白才转过身,走到紧闭的器材室门边,伸手拧了拧门锁。
门被宋驰风锁死了,拧不开。
江听白微微蹙了下眉,似乎觉得有些麻烦。
然后,他侧过身,抬起脚,对着门锁下方不太起眼的位置,看似没用什么力气地踹了一脚。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临走前,江听白瞥了还趴在地上的宋驰风一眼,认真道:“有病就去治,拖久了会更危险。”
“你们家那么有钱,该不会连给你治病的钱都舍不得出吧。”
话音未落,江听白已经迈着大步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
只剩下宋驰风还狼狈不堪地趴在那片满是灰尘的地上,下巴和膝盖火辣辣地疼。
一声压抑到极致,又充满了无尽屈辱和暴怒的低吼,终于从宋驰风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猛地抬起拳头,狠狠砸向坚硬的水泥地。
手背瞬间见了红。
——
放学时,天色忽然阴沉下来,下起了瓢泼大雨。
黑色迈巴赫亮着双闪,准时停在了教学楼门口。
学生们陆续被接走,人流渐渐稀疏,却始终不见宋家两位少爷的身影。
老陈看了眼时间,微微蹙眉,目光不断扫向教学楼出口。
又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瘸一拐地出现在门口。
是宋驰风。
宋驰风脸色阴沉得可怕,头发有些凌乱,肩膀处湿了一大片,走路的姿势明显不对劲,像是受伤了。
老陈连忙举高伞迎了上去:“小少爷,您慢点,这雨太大了,您这腿是怎么了?”
宋驰风一把挥开老陈试图搀扶的手,没好气地低吼:“没事,摔了一跤。”
他动作粗暴地拉开车门,几乎是把自己摔进了后座。
车门被宋驰风用力带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老陈心里一哆嗦。
老陈赶紧绕回驾驶座,收了伞坐进来,身上也差不多湿透了。
他从后视镜里小心地觑着宋驰风难看至极的脸色,试探着又问:
“小少爷,那……江少爷呢?怎么没跟您一起出来?”
宋驰风的脸色瞬间更加阴鸷,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我怎么知道!”
老陈犹豫着说:“没看到江少爷出来,可能被雨困在里面了,我这就进去找找看……”
“找什么找!”宋驰风极其不耐烦地打断老陈,“等他干什么?他自己没长腿不会过来?开车!”
老陈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