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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谁鬼鬼祟祟进了新知青的屋子?”
周靳川音色浑厚,一吼,整个知青院的人都听见了。
众人沉默,斜了周靳川两眼,不搭理,只有在灶房烧火的两个人跑出来。
柳得名甩了把手上的水:“怎么了,有东西丢了?”
江骋把盆放下后,也围了过去:“嗯,你们也回去点点,看看有丢什么,等下报给村长。”
闻言,柳得名他们也顾不得烧火了,抓紧回去看东西。
周靳川鹰隼的眼梭巡过人,犀利如刃:“那么多东西,一个人拿吃不完,一搜就出来。”
“如果是几个人,先检举的人,可以既往不咎,不会报到公安局去。”
汪大福混在人群里,翻眼皮叽歪:“疯了吧,丢了点东西还要报案,谁管你?”
周靳川吐字铿锵强硬:“东西少,但钱多,七十六块五毛六,还有一些票。”
瞬间,人群中就有几张脸陡然变色。
互相滚眼珠睨了两眼,各怀心事,就差把做贼心虚写在脸上了。
周靳川叫江骋:“去找村长,顺便去大队公社报案。”
江骋大声“欸”了一声,一点不带犹豫的,拔腿就跑。
有人稳不住阵脚,慌了神:“报案……就算了吧,这么点事,传出去对村里名声不好。”
周靳川堵了回去:“偷鸡摸狗才危害乡里,等抓到人,该关就关,该劳改劳改。”
那人张嘴,又咽下去,几次过后,另几人也生出谨防心,盯着同伙。
最终,还是刚才说话的那人:“吴燕,你把钱还给人家呗。”
说这话自己心里都打鼓,怕兮兮的。
一被指认,吴燕当场跳脚:“你浑说什么,谁偷他东西了!”
那人只想尽力撇清自己,梗着脖子道:“你跟汪大福进的屋,被我们发现,还想封我们的嘴。”
“好哇你俩,东西没少吃,转头玩上翻脸不认人了?”
“谁知道你俩心这么黑,偷那么多钱,可别拖我们下水……”
他一指认,几个人瞬间就撕吧起来。
周靳川没干预,任由吴燕和汪大福怀疑对方偷钱私吞,互相埋怨辱骂。
狗咬狗,难看,又精彩。
聒噪得很,周靳川折腰俯身:“水温了,现在没人,你先去洗。”
低语时,薄唇不经意擦过莹透如玉的耳廓。
嗅到清浅甜意。
为了巴结虞棉那个好爹
男人生了张踏实稳重的脸,把事包揽了,虞棉“哦哦”应声,安心离开战场。
周靳川把衣服浸进水里,刚大力搓两下,耳畔就记起虞棉抱怨。
说他手劲儿大,会把衣服撕碎。
撕得破破破烂烂的话……
会遮不住吧?
衣衫褴褛,雪白溢出,难为情时,怯懦伶仃,眼眶湿漉潮红。
泪水啪嗒啪嗒掉,因有点小脾气,还会凶巴巴骂人,粉润的足也要踹。
踢打在身上,柔软撞上硬挺,还会把自己疼到,然后娇哼哼地婆娑怪罪。
周靳川吐出浊气,宽大遒劲的手放轻,细致又小心地揉着。
孟连端着盆走近,讶异道:“周大哥,你又在给他洗衣服?”
“嗯。”
周靳川反应淡,没有想攀谈的意思。
孟连还想说什么,村长却到了,身后还跟着两个村委的人。
那四个人闹得都快消停了,村长一来,又急吼吼地嚷嚷。
你一言我一语,唯恐落了下风。
别看村长平时笑眯眯的,到了大事上,也是拎得清的。
“行了,还嫌不够丢人?”
“偷东西,那是断手断脚都不为过的,你们几个——”
“平时就是一副烂德行,再敢手脚不干净,就滚去山上开荒。”
“还愣着干什么?吃进去的偏要人把你打一顿才吐出来吗?”
汪大福啐口水,偷鸡不成蚀把米,念着晦气:“那钱可不是我拿的,别找我。”
显然,汪大福和吴燕都清楚对方是什么德行,互不信任,一再认定是对方偷的钱。
周靳川不想多掰扯:“只赔东西的钱。”
这下那四个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被诈了。
四个人就吃多吃少一事,又起了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