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页 禾
他身上大多数衣物,从内外到,都出自傅玉京之手,其他更不用说。这个家里单单属于他的东西少得可怜,所以他也没太多要带走的。
捡起刚才被傅玉京拍掉的银行卡,退下无名指上的两人成对的戒指,一起放到床头柜上显眼的位置。
才放好,门口传来开锁声。
“咔哒——”
傅玉京去而复返,面上神色无异,手里端着杯温水,视线在宁谦脚边的行李箱转了一圈,最终回到oga脸上。
“这么快就收拾好了?”
“嗯。”宁谦抿抿干涩的嘴唇,“本来也没什么东西。”
他不太敢直视傅玉京的眼睛,怕自己后悔。
攥紧行李箱拉杆,宁谦刚想走,却被傅玉京挡住去路,水杯递来,氤氲水雾绕在眼前。
“先喝点水。”傅玉京垂眸,杯壁轻压宁谦下唇,“你嘴唇都干得起皮了。”
这几天他过得浑浑噩噩,确实没太顾及自己,此刻确实有些干渴。
低声道谢,宁谦接过杯子抿了两口,水里微微有股涩意,不太明显。
“喝完。”傅玉京冷冷命令道。
宁谦抬眸对上alpha黑如点墨的眼睛,默默仰头把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我可以走了吗?”宁谦无奈问。
傅玉京视线这才从他嘴唇移开,侧身让出位置。
长长松了口气,宁谦重新拉起行李箱往外走,四个轮子发出咕噜咕噜的滚动声。
一路下到底层客厅,确定傅玉京看不见他,宁谦才抬手摸了摸后颈。
抑制贴下,只有些陈旧的疤痕。
此刻他居然感到庆幸——
傅玉京还没有给他终身标记,说断就断了,自己也不用再受一遍洗标记的风险和痛苦。
这样最好不过,宁谦在心里对自己说。
刚走出大门半步,外头强风裹挟着冷雨,吹得人发寒,头也有些昏沉。
宁谦把拉链拉到顶,半张脸缩进衣领里,刚撑开伞,提步欲走,强烈的眩晕感却袭来,身形不稳,踉跄着扶住门框才不至于摔倒。
伞摔落在地,溅起雨水。
太晕了。
这不正常。
宁谦低头重重喘了几口气,想起那杯临走前一饮而尽的水,后知后觉回头。
视线里晃悠悠出现傅玉京的脸。
灯光在对方眼底投下一片阴影,看不真切。
这一瞬,宁谦心脏都停跳了几秒。
意识沉入黑暗前,有人接住他瘫软的身体。
“我说过的。”低沉的声音微微停顿,“在我厌倦之前,你不准提分开。”
“谦谦……你忘了。”
禾小星
callback
终身标记;占有欲;懊恼
傍晚,宁谦悠悠转醒,脑海闪过晕过去前傅玉京在他耳边的低语,陡然一惊,想要起身却发觉手脚使不上劲。
心头涌上一股愤懑与无力,促使他转动眼珠,竭力观察周围情况。
屋里没开灯,唯一光源是阳台外慢慢暗下去的日光。
熟悉的家具轮廓在半明半暗的灰色里,模糊得像一张对没好焦的照片。
他现在还在三楼主卧,没能离开香麓湾,无声叹了口气,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感觉。
确定傅玉京此刻不在屋内,宁谦心底放松了些许。
雨还在下,空气潮湿,呼吸都带着水汽。
宁谦攒够力气从床上撑着半坐起来,靠在床头喘了口气,他没想到那杯看似无害的温水居然劲这么大,此刻仅仅是坐起来的动作都很费劲。
“咔哒——”
细微声响透过雨幕从阳台那边传来。
宁谦浑身一僵,维持着靠坐在床的姿势,好半晌才扭头看向声音的源头。
原来傅玉京不是不在。
他早该想到,下药的事都做得出来,傅玉京又怎会独留他一人在屋里。
大概是发觉他想起身离开,这才发出声音提醒他。
思及此,宁谦不由在心底冷笑。
alpha面朝着他,疏冷地背靠着栏杆,指尖夹着烟却没有抽。
两人隔着阳台的玻璃滑门对视。
天光暗了大半,只剩一点残余的亮,从远处渗过来,把男人描成一道深灰色的剪影。